“第一。幽灵大队独立建制不受苏军指挥体系约束。所有行动由我自主决策。不报批,不请示,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顾问介入。”

话筒那头沉了两秒。

“第二。苏方在两周內提供以下物资:反坦克炮两门,工兵级爆破器材两套,抗生素和手术器械各一批,冬季全套装备六十人份。清单我会通过加密频道发给你的参谋。”

又沉了一秒。

“第三。”

陈从寒的声调没变。

“苏联內务部从今天起,不得再对幽灵大队及其关联人员实施任何敌对行动。包括但不限於情报截杀、人员扣押、坐標泄露。如果再发生一次——”

他停了半拍。

“我手里关於远东军区的那份有趣材料会同时出现在莫斯科、延安和华盛顿。”

话筒里安静了。

五秒。

八秒。

大將的声音重新浮上来。语气没变。还是那种平稳的、老军人特有的沉缓。

“你用一个大队的兵力打败了三个日军师团。”

停了一拍。

“莫斯科希望你能继续下去。三个条件,全部同意。”

通话断了。

加密频道的底噪嘶嘶响了两声,然后归於沉寂。

陈从寒把话筒搁回电台上。手指从话筒上收回来的时候,指尖有一层薄汗——零下的温度里,汗渗在铜线绕的话筒壳上,瞬间就结了一层霜。

矿硐炸了。

大牛第一个蹦起来。钢盾碰在弹药箱上乒的一声。

“苏联老大哥给咱道歉了?”

他的嗓门能把矿硐顶上的碎石震下来。

伊万靠著石壁没动。绑带缠著断肋骨,表情冷得跟长白山的冰面差不多。

“他们在做对自己有利的事。”

老赵从地上捡回铜丝叼上,嚼了两口。

“管他什么理由——反坦克炮给不给?给了就行!两门!老子终於不用拿土製炸药懟坦克了!”

小泥鰍缺了半截食指的手拍在膝盖上。“赵叔,你激动啥,又不是你扛炮。”

“炮弹我造!你懂不懂!”

苏青没参与吵闹。她蹲在药箱旁边,把锁扣打开又扣上。

“抗生素和手术器械。”她把这几个字嚼了一遍。“老孙的烧伤创面可以做清创手术了。冰洞里那三个发烧的也能用上正经药。”

她合上药箱的时候,锁扣扣得格外响。

陈从寒没插进热闹里。

他走到弹药箱前面,把航空地图抽出来铺开。四种顏色的铅笔標记密密麻麻——红的、蓝的、黑的、黄的。

蓝色。苏联。

他拿起蓝色铅笔,把那条虚线末端的问號擦掉了。换了一个实心圆。

然后他的铅笔头从长白山开始往西画。越过松花江,掠过哈尔滨的標註,经过新京,一路延伸到整个满洲国的版图边缘。

苏青走过来,扫了一眼地图上那条新画的蓝线。

“补给压力减了。但苏联人把你绑上了他们的战车。”

陈从寒把蓝色铅笔搁下,拿起红的。

在长白山北麓的位置画了一个大圈。圈里写了两个字。

苏青凑近看了看。

根据地。

“下一步不是打游击了。”陈从寒把铅笔別回耳朵上。

“那是什么?”

“建根据地。”

他把地图折好塞回怀里。转身走到火盆边上,从怀里掏出老周的铜菸袋。

竹管冻得冰凉。烟锅空了。

他把菸袋放在火盆边上烤了烤。铜锅慢慢暖了。

通讯器最后跳了一下。秀才的声音。

“连长,墨水的紧急线。新京。梅津美治郎——”

陈从寒按住通讯键。

“念。”

秀才翻了一下抄报纸。

“梅津今天上午在新京总部召开了紧急御前会议。议题——大扫荡失败的善后。会上有人提交了一份数据。”

秀才吞了口唾沫。

“大扫荡总伤亡超过六千人。其中三千六百四十七人在终点站一战中损失。对手总兵力——不超过一百五十人。”

矿硐里安静了。

火盆的炭块啪地裂了一声。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四合院:开局十倍体质,拳打众禽

佚名

霍格沃茨:我的万事屋百无禁忌!

佚名

旁门修仙:从山君开始

佚名

我在北大教考古

佚名

华娱从2008开始狂飙

佚名

谁家正经公司全员超凡者啊?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