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何九姑死了
“说。”
“城里有个何九姑。”
陈小刀咽了口唾沫,“就是城东那条老街上的,传说是何仙姑转世,专门对付这些邪门事儿,谁家撞了邪,谁家闹了鬼,都去找她,她烧一道符念几句咒,鬼就跑了,灵得很!方圆几十里都知道她的名號。”
王九金斜眼看他:“真有这么神?”
“神不神的,试试也好嘛。”
陈小刀缩了缩脖子,“您刚也说了,那东西不怕刀枪,子弹打不著,大炮轰了万一真触犯神灵……”
王九金沉默了一息,又看了看跪了一地的村民。
“行吧。”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试试也好。要是何九姑也搞不定,再回来用大炮轰。”
他把冯乡长从地上扶起来:“老人家起来吧,我暂时不炸了,你们回村去,在我回来之前,谁都不许靠近。”
冯乡长千恩万谢地站起来,用袖子抹著眼泪,带著村民们退下了。
王九金转身带著四个美人和陈小刀,上马回城。
五个人骑在马上,一路无话。
孙玉雪的头髮焦了一缕,她用匕首把烧焦的发尾割掉,割得跟狗啃了似的。
吕飞燕后背的衣服烧了个大窟窿,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她只好把披风裹紧了遮住。
孙夭夭的裤子烧了好几个洞,一双小腿上烫了好几个水泡,坐在马上一顛一顛地疼得齜牙咧嘴。
李香馨最利索,只有领口被燎了一道黑印子,她把头髮重新束了束,没事人一样。
王九金骑在最前面,一边骑马一边在心里琢磨。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说是鬼吧,匕首刺上去確实有触感,虽然像纸一样薄!
说是人吧,挨了一刀就化成烟了,还有那绿油油的火,烧起来比煤油还猛,却不是寻常火焰的顏色。
他越想越觉得蹊蹺,可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进了阳城城门,天色已经擦黑了。
街上的店铺都上了门板,只有几家茶馆还亮著灯。王九金没回王府,直接让陈小刀带路去找何九姑。
一行人穿过主街,拐进一条窄窄的老街。
老街的青石板路被车轮碾得坑坑洼洼,两边的房子都是灰砖黑瓦的老宅子,有的院墙上爬满了枯藤,在暮色里张牙舞爪的。
陈小刀在一扇黑漆斑驳的院门前停了下来。
院门是两扇对开的木门,门上的黑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
门槛磨得凹进去一道弧线,一看就是常年有人进出的老宅子。
门楣上没有匾额,只掛了一面巴掌大的八卦镜,八卦镜上蒙著一层灰。
王九金下了马,走上台阶,抬手敲了三下门。
咚咚咚!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这次敲得重了些。
里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脚步声到了门后停住了,然后是拔门閂的声音。
门閂嘎吱嘎吱地响了两声,门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露出一张脸。
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瓜子脸,柳叶眉,杏仁眼,眼睫毛又浓又密。
她梳著一条乌黑的大辫子,辫子从肩膀垂下来,搭在胸前。
穿著一件素白的棉布袄子,腰间扎著白布孝带,头上別了一朵白绒花。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有些透明,像是常年不见阳光。
瓜子脸的轮廓精致得像画出来的,下巴尖尖的,鼻樑小巧挺直。
她的眼睛是红肿的,眼白上有血丝,眼眶下有淡淡的青影,一看就是哭过好几天。
可即便是这样,那双眼睛依然水汪汪的,在暮色中闪著湿润的光。
她站在门后,一只手扶著门框,一只手搭在门閂上,棉袄的袖子微微捲起,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腕。
“请问……”她的目光在门外几个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王九金脸上!惊道,你是王大帅!
“是我!请问姑娘,何九姑在吗?”
女孩的嘴唇微微张开,又抿上了,她的眼眶本来就已经红肿,这会眼圈又开始泛红,睫毛上掛上了水珠。
她低下头,用手背迅速擦了一下眼角,抬起头的时候,眼泪已经止不住地顺著白生生的脸颊淌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白布袄子的领口上。
“你们……你们来晚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嘴唇微微颤抖,每个字都带著压抑的哭腔。
“我妈……我妈前两天因病刚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