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我多努努力。”他的声音在黑暗中低低的,带著笑。

她捶了他一下,没捶动。

他低头亲她,从额头亲到嘴角,又亲到耳垂,痒得她直躲。

两个人腻腻歪歪,从被窝这头滚到那头,又从那头滚回来,闹到后半夜,两个人才消停。

关扶摇靠在他怀里,喘著气,头髮散了一枕头,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狗男人”。

他笑了,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睡吧。”他说。

她哼了一声,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谭晋修起来的时候,关扶摇还在睡。

他没叫她,自己去厨房热了粥,又煎了两个鸡蛋,端到桌上。

吃完了,又把碗洗了,把灶台擦乾净。

曾辉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一个包裹,里面是换洗衣服,

还有一个布包,装著喜糖,准备带回市里给同事分的。

他站在炕边,看著还在熟睡的关扶摇,看了好一会儿,才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动了动,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他笑了,把被子给她掖好,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小金子蹲在堂屋,歪著脑袋看他。

他冲它摆摆手,它把脑袋扭到一边,不理他。

他笑了笑,出去了。

曾辉在院子里扫地,看见他,点点头“走了?”

“嗯,回去上班,警卫员已经在村口等著了,我去跟师祖打个招呼,小丫头还没醒,您帮我跟她说一声。”

曾辉应了。

谭晋修走到他那边屋里打了招呼后,提著行李,走到院门口,又停下来,站了一会儿,还是走了。

路不好走。

化雪的时候,到处都是水,泥泞的,滑的。

车开不快,他靠著车窗,看著那些从屋檐上滴下来的水,一滴一滴的,在地上砸出小坑。

才刚出来他就想她了。

还没分开,就想她了。

到了市里,已经是差不多九点了,他先回了趟家属院,把行李放下,又去办公室处理积压的文件。

秘书进来匯报工作,他听著,手里的笔转来转去。

秘书说完,他点点头说道“知道了。这些喜糖,你拿去发了。”

秘书点头拿著出去了。

化雪的日子,比下雪还冷。

屋檐下的冰溜子一天比一天长,太阳出来的时候亮晶晶的,滴著水,到了傍晚又冻住了,第二天更长。

关扶摇在村里待了好几天,等到路上那些泥泞终於干了些,才收拾东西去了市里。

谭晋修去车站接的她。

她下车的时候,看见他站在出站口,穿著那件深灰色的大衣,

围著那条她织的围巾,手插在口袋里,正往这边张望。

她走过去,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另一只手牵住她,手心很暖。

但还是问道“冷不冷?”

“还行。”她应了一声,反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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