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化雪的日子,比下雪还冷。
“对,那我多努努力。”他的声音在黑暗中低低的,带著笑。
她捶了他一下,没捶动。
他低头亲她,从额头亲到嘴角,又亲到耳垂,痒得她直躲。
两个人腻腻歪歪,从被窝这头滚到那头,又从那头滚回来,闹到后半夜,两个人才消停。
关扶摇靠在他怀里,喘著气,头髮散了一枕头,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狗男人”。
他笑了,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睡吧。”他说。
她哼了一声,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谭晋修起来的时候,关扶摇还在睡。
他没叫她,自己去厨房热了粥,又煎了两个鸡蛋,端到桌上。
吃完了,又把碗洗了,把灶台擦乾净。
曾辉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一个包裹,里面是换洗衣服,
还有一个布包,装著喜糖,准备带回市里给同事分的。
他站在炕边,看著还在熟睡的关扶摇,看了好一会儿,才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动了动,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他笑了,把被子给她掖好,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小金子蹲在堂屋,歪著脑袋看他。
他冲它摆摆手,它把脑袋扭到一边,不理他。
他笑了笑,出去了。
曾辉在院子里扫地,看见他,点点头“走了?”
“嗯,回去上班,警卫员已经在村口等著了,我去跟师祖打个招呼,小丫头还没醒,您帮我跟她说一声。”
曾辉应了。
谭晋修走到他那边屋里打了招呼后,提著行李,走到院门口,又停下来,站了一会儿,还是走了。
路不好走。
化雪的时候,到处都是水,泥泞的,滑的。
车开不快,他靠著车窗,看著那些从屋檐上滴下来的水,一滴一滴的,在地上砸出小坑。
才刚出来他就想她了。
还没分开,就想她了。
到了市里,已经是差不多九点了,他先回了趟家属院,把行李放下,又去办公室处理积压的文件。
秘书进来匯报工作,他听著,手里的笔转来转去。
秘书说完,他点点头说道“知道了。这些喜糖,你拿去发了。”
秘书点头拿著出去了。
化雪的日子,比下雪还冷。
屋檐下的冰溜子一天比一天长,太阳出来的时候亮晶晶的,滴著水,到了傍晚又冻住了,第二天更长。
关扶摇在村里待了好几天,等到路上那些泥泞终於干了些,才收拾东西去了市里。
谭晋修去车站接的她。
她下车的时候,看见他站在出站口,穿著那件深灰色的大衣,
围著那条她织的围巾,手插在口袋里,正往这边张望。
她走过去,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另一只手牵住她,手心很暖。
但还是问道“冷不冷?”
“还行。”她应了一声,反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