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仪没有说话。

陈兆安又赶紧补了一句,“我会处理乾净的,保证不会牵连到您。”

“你觉得现在这烂摊子,还能处理乾净吗?”

陈兆安顿时噎住了。

沈婉仪一点台阶都没给他。

“港岛那边你別再动了。”

“梁秘书长既然不肯签字,就说明他已经看清楚风向了。”

“你再去找他,只会让商会更加反感。”

“那……”

“我会重新安排。”

说完,沈婉仪就掛了电话。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秘书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沈婉仪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把那份传真叠好,收进了抽屉。

她又拉开另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只琥珀色的小玻璃瓶。

瓶身上光禿禿的,什么標籤都没有,只有一个手写的编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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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她托人从港岛高价买回来的金线养顏露。

一瓶就要十四万港幣。

她当初听到这个价格的时候,还觉得这就是港岛那些富豪圈子里玩的智商税游戏。

可当她真的用了一个月后,才发现这东西是真有效。

不是那种心理上的安慰。

而是肉眼可见的,皮肤状態真的在一天天变好。

她盯著那只小瓶子看了一会儿。

三条路,现在全都断了。

商会不肯出面。

记者被当场打脸。

就连挥瑞那边的史密斯也开始避嫌了。

更要命的是,现在竟然连法国人皮埃尔都主动跳出来要抢代理权。

按照沈婉仪原本的计划,只要挥瑞卡住尾款,姜棉的资金炼就会断掉。

到时候钱伟民在港岛卖不出货,整个局面就会在三天之內彻底崩盘。

到那时,她再以“救世主”的姿態介入,提出一个外资合作方案。

最终逼著姜棉交出配方备案权和全球分销权。

可现在呢?

姜棉不仅没崩,反而在港岛把脚跟站得稳稳的。

何生开了口。

商会退让了。

就连欧洲美食圈也盯上了这块肥肉。

沈婉仪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她在脑子里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又重新过了一遍。

她让挥瑞启动覆核卡住尾款,本以为这招是釜底抽薪。

她看到钱伟民在酒会上拒收支票,以为那是他没货可卖,心虚了。

她安排港岛媒体铺天盖地报导十四万一瓶的“毒水”,以为这是压垮姜棉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实际上呢?

挥瑞的覆核,被姜棉用合同条款给轻鬆反制了。

钱伟民拒收支票,根本就是在搞飢饿营销。

而那些媒体的负面报导,反而成了免费的gg,让整个港岛都知道了“东方风物”到底有多金贵。

她竟然把別人精心设计的烟雾弹,当成了对方已经走投无路的信號。

沈婉仪睁开了眼睛。

秘书还恭敬地站在那里。

“去查一下,姜棉在內地的生產资质、出口许可,还有她名下所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

秘书立刻点头记下。

“另外,联繫一下我们在fda那边的关係。”

“问问看,如果有人以消费者身份进行投诉,整个流程要走多久。”

秘书的笔尖停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沈总,您的意思是……”

沈婉仪没有接话。

她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纽约清晨的阳光很亮,照在玻璃上有些晃眼。

现在看来,常规手段已经全部失效了。

港岛那边,有何生开口,商会已经退让,钱伟民更是稳得像一块铁板。

欧洲那边,皮埃尔突然跳出来抢代理权,挥瑞就算想继续卡著也没用了。

她手里只剩下最后一张牌了。

那就是外资合作。

她可以换个身份,以海外投资人的名义介入。

然后提出一个联合开发的方案,逼姜棉交出配方备案权和全球分销权。

可这张牌想要打出去,前提是姜棉身上必须有破绽。

不管是资金炼、供应链,还是合规问题、渠道依赖。

任何一个环节只要出现一道裂缝,她就有把握把它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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