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人皇余孽,朕亲自抹杀
“第一军,盾阵。”
姜桓翻开名册。
“斥候营,护灯。”
陆沉带八百残魂穿过军阵,全部压到血台两侧。
“斥候归营。”
“灯在人在。”
王庭枪阵撞来。
暗金盾魂迎上。
轰!
前置档室外壁震裂。
金白帝纹与暗金军魂撞在一起。
崩裂的不是血肉。
而是一片片旧战意。
王庭禁军第一次被挡在旧宫档室外。
全城震动。
黑石街外,修士群彻底失声。
纸扎铺老掌柜跪在旧灯前。
冷茶摊老嫗把茶碗推倒。
街角乞丐把残军符按进胸口。
旧城所有死信点的灯火,同时转成暗金。
三部星君彻底起身。
他们没有出手。
只盯著战场。
因为他们终於看明白了。
这不是污染作乱。
这是天帝亲手压了万年的旧战场,被林萧从地下撬开了一角。
禁军第二波衝锋压来。
蒙渊挥刀。
“斩令,不斩人。”
刀魂落下。
禁军前排枪尖齐断。
帝纹碎成雨。
姜桓开协查页。
“是!”
半册名册翻开协查页。
战场上所有“同年、同源、同遮蔽”的旧痕,开始一批批浮出。
禁军冲得越猛,露出来的脏东西越多。
连几名旧侍卫甲內,都开始浮现灰白残档。
整场大战,变成了活体验档。
林萧胸口一闷。
人皇骨裂痛更深。
夜迦立刻贴近,魅魔本源压入他心脉。
“主人,別硬撑。”
林萧吐出一口气。
“还不到倒的时候。”
他看著军阵。
“所有旧军听令。”
“列阵。”
“不死战。”
蒙渊猛地回头。
姜桓也停住了翻页。
陆沉眼眶一热。
这不是旧军熟悉的命令。
他们习惯了断后。
习惯了燃魂。
习惯了把自己当成路上的灰。
可林萧不许。
他要他们活著打。
蒙渊低头,右拳抵心。
“遵吾皇令。”
三十六万將魂齐声踏步。
“不死战!”
军阵向前推进一尺。
王庭禁军被逼退一尺。
天焦被帝锁勒得手腕不停淌血。
那根因果线抽得越来越深。
他本该是场中最惨的人,却忽然笑了。
“原来我活到今天,是给人挡命的。”
这一句落下,前置档室都静了半拍。
林萧盯著天帝投影,顺著这把刀继续往里捅。
“你要的不是儿子。”
“是锁。”
“是替命的壳。”
“是压旧败的钉子。”
轰!
血台上的字彻底亮全。
【替命因果,不验父子,验债主】
整个前置档室都被旧宫深层规则接管。
所有清除令的底色,开始发黑。
最后一名旧侍卫眼见不妙,直接弃刀撞向血台。
他要拿命炸断第二验。
林萧这时才真正动了。
他抬手。
那柄一路掛在身上的生锈铁剑,终於出锋。
剑很旧。
剑意却不旧。
一剑。
侧刺。
那名旧侍卫连同胸前私令,被林萧钉死在血台外沿。
整个身子都嵌进地砖里。
破剑。
破人。
破令。
一气呵成。
这一剑,连天焦都看得眼皮一跳。
血台第三次震动。
旧字继续往外爬。
【第二验:替命因果】
【债主未死,替命不成】
【请债主临档】
这一行字出现的瞬间,整座星渡城安静了一瞬。
不是没人动。
是所有人都被按住了。
禁军停刀。
將魂止步。
三部投影同时抬头。
黑石街上方,那只金白真眼缓缓压低。
它压到第七盏星灯正上。
这次,不是法旨。
不是禁军。
不是清除序列。
而是天帝亲自出手。
一道真正属於他的帝威之掌,从天穹落下。
它直接撕开流程余地,直取血台、林萧,还有那条已经亮透的替命因果。
前置档室的旧纹开始尖鸣。
残门在抖。
旧军见证链一根根绷紧。
夜迦贴近半步,声音发沉。
“主人,他要直接抹核心。”
林萧抬头。
掌心按门。
眼底金光燃起。
“那就看他,敢不敢把整座旧宫一起打穿。”
帝威之掌,已经到了。
也就在这一刻。
金白投影从天穹落入星渡城上空。
帝袍垂下。
云海压城。
整条第七盏星灯岔路,瞬间静止。
禁军跪下。
净魂司低头。
连三部投影都被压得衣袍猎猎作响。
天帝第一次不借法旨传声。
他的声音从天穹落下。
“人皇余孽。”
“朕亲自来杀。”
林萧抬头。
满手是血。
身后人皇幡猎猎作响。
他笑了一下。
“早该你自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