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黄天再立(上)
“是!”
吴四退出帐篷。
马相独坐草堆上,盯著地图上的雒县。
打下涪县,雒县就在眼前。
郤俭。。。
他想起弟弟死时那双不甘的眼睛。
快了。
翌日,辰时。
涪县北门外,鼓声震天。
马相亲率三千人,列阵城下。阵前摆了二十架简易云梯,就是毛竹捆接,前端包了湿牛皮。还有十几辆撞车,是拆了民房的门板、梁木现钉的,粗糙,但结实。
城楼上,张任按剑而立。
他二干来岁,方脸,浓须,甲冑擦得鋥亮。看著城下黑压压的叛军,他嘴角扯了扯。
乌合之眾。
阵型散乱,旗帜歪斜,兵器五花八门,就这也敢攻城?
“將军,”副將低声,“看阵势,得有三千人。”
“三千?”张任冷笑,“三千头猪罢了。传令,弓弩手准备,等他们进入百步,齐射。”
“是!”
城下,马相举起环首刀。
“攻城!”
鼓声更急。
三千人嚎叫著往前冲。脚步声、吶喊声、兵刃碰撞声,混成一片,震得地面发颤。
城上箭如雨下。
第一波箭雨,射倒了几十人。但后面的人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冲。云梯架上城墙,叛军咬著刀,手脚並用往上爬。
守军往下扔滚木、擂石,浇热油。惨叫声接连不断,尸体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掉。
战况激烈。
张任亲自在城头督战,哪里吃紧,就调预备队补上。北门守军一千人,被打得抬不起头,但阵线没破。
半个时辰后,叛军第一次攻势被打退。
丟下两百多具尸体,退到一里外重整。
张任抹了把脸上的血,是溅上的,不是他的。
“就这点本事?”他嗤笑。
副將也笑:“將军神武。”
正说著,南门方向忽然传来急促的钟声,警钟。
张任脸色一变。
“南门出事了!快,调五百人过去!”
话音刚落,一个传令兵连滚爬上来:“將军!南门被攻破了!叛军泅水过河,趁虚而入,已经杀进城了!”
张任脑子嗡的一声。
声东击西?
中计了!
他拔剑:“亲兵队,跟我去南门!”
但晚了。
南门一破,叛军如潮水般涌进城。守军腹背受敌,军心大乱。北门守军听说南门丟了,顿时溃散,有人往城里跑,有人往城下跳。
马相在城外看见城头骚乱,知道得手了。
他再次举刀:“杀进去!活捉张任!”
叛军第二次衝锋,这次没遇到像样抵抗。北门很快被撞开,叛军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