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吸了吸鼻子,將那块林墨夹给她的肉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两下就咽了下去。

林墨笑了。

伸出手,越过半个桌面,温热的掌心在方晴的头顶轻轻揉了两下。

“吃饭。”

一顿饭,吃得极其温馨而暗流涌动。

方怡很快拿著几块劈柴重新进来,看著妹妹脸上退去侷促、转为红润的神采,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

饭后。

方怡麻利地收拾碗筷,拉著方晴去外屋的水缸边洗碗。

两个女人的窃窃私语声时不时从门缝里漏进来,透著小院里特有的烟火气。

林墨吃饱喝足,披上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

走到火炉旁,拿起火钳拨弄了两下烧红的煤球,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极其修长。

这几天的一连串变故。

马长河落马、孙大成被流放、敌特悍匪被全歼,大岭屯的局势表面上看已经固若金汤。

等过完今年,大岭屯可有的事要忙嘍。

脑域开发带来的超强听觉,却在这个安静的中午,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反常的动静。

一阵杂乱、踩在厚厚雪层上发出的“咯吱咯吱”的狂奔脚步声。

奔著他的小院来了。

林墨手里的火钳停顿在了半空。

眉头微微皱起。

大中午的,都休息了。

这种时候,谁会强行往大岭屯闯?

不到半分钟。

脚步声已经衝到了院门外。

“砰砰砰!”

院门被擂得震天响。

外屋正在洗碗的方怡和方晴嚇得同时惊呼出声,一个不小心,手里的粗瓷碗掉回盆里摔成了两半。

“林哥!是我!”

门外传来了王建军极其粗獷、却透著明显焦急与惊慌的破锣嗓子。

林墨將火钳扔在炉边,大步走出东屋。

方怡已经披著外套跑过去拉开了院门的门閂。

王建军冲了进来。

跟在王建军身后的,是两个穿著厚重军大衣、腰间別著五四式手枪的年轻军官。

两人的脸色冻得发紫,嘴唇发白,军靴上沾满了冰泥,显然是一路死踩油门飆车过来的。

“出什么事了?”

林墨站在屋檐下,开口问道。

王建军大口喘著粗气,几步跨到台阶下,脸色极其难看。

“林哥,有人找你。”

王建军咽了一口唾沫,指著身后那两名立正敬礼的军官,声音里带著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颤慄。

“他们……说是周老身边的机要秘书。”

一名军官上前一步,冻僵的手从军大衣的最內侧口袋里。

极其郑重地掏出一个用红油漆火漆封死、外面还裹著一层防水油布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用狂草写著“林墨亲启”四个大字。

“林顾问。”

军官的嗓音嘶哑,立正匯报导:“这是周老的亲笔信!

司令部有令,无论你在干什么,立刻阅信!”

军官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绝望与急迫。

“周老说了,十万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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