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名?”

胡掌柜道。

“霜儿小时候叫阿霜,只有家里人知道。”

“那晚窗外的声音喊阿霜上船。”

庙前有人吸气。

墨承岳掌心红纹跟著热了一下。

他用拇指抵住伤口边缘,真元贴著皮下游走,把那股试探逼回去。

“旧名,血气,水脉。”

胡掌柜抬眼。

“你说什么?”

墨承岳没有立刻答她。

他把空白符纸铺在石阶上,用烧焦的木枝画了三道线。

一条写名。

一条写血。

一条写水。

小六探头看。

“仙师这字……”

老郑捂住他的嘴。

“你不想活可以继续。”

墨承岳道。

“说实话。”

老郑想了想。

“能认。”

墨承岳满意点头。

“够用。”

胖掌柜眯眼看。

“这画的是三根筷子?”

墨承岳把木枝一折。

“掌柜,你腰还想要吗?”

胖掌柜立刻站直。

“我看错了,是三条大道。”

胡掌柜看著符纸,声音比方才紧。

“你看出了什么?”

墨承岳点著第一道线。

“嫁船帖要点名。”

“普通名字不够稳,旧名最好。”

他点向第二道线。

“还要认血。”

“血气把人和帖绑住,顺便能牵连亲族,伴侣,欠命债的人。”

老郑听得脸黑。

“这船心眼怎么比帐房还细?”

胖掌柜不乐意。

“帐房不背这种黑锅。”

墨承岳点向第三道线。

“最后是水脉。”

“没有水路,它上不了岸。”

“所以它盯著井,窗,渡口,旧河道。”

胡掌柜接道。

“客栈门前的镇魂钱,也是为了拦水脉。”

墨承岳看她。

“你果然不是普通掌柜。”

胡掌柜没有否认。

小六立刻问。

“那胡掌柜是修士?”

胡掌柜道。

“算不上。”

“我只学过几张符,几句咒,靠著镇魂钱活到现在。”

老郑皱眉。

“谁教你的?”

胡掌柜看向石阶上的霖字铜钱。

“一个路过的女修。”

墨承岳眼皮抬了一下。

“名字。”

胡掌柜摇头。

“她不肯说。”

墨承岳道。

“长相。”

胡掌柜想了想。

“红衣,眉心有霜纹,手里拿著一盏灯。”

庙前锅声直接乱了。

小六嚇得勺子敲偏。

“那不就是船上的女人?”

胡掌柜道。

“不一样。”

墨承岳道。

“哪里不一样?”

胡掌柜皱眉回忆。

“她是活人。”

“至少当时是。”

“她给我镇魂钱,告诉我,客栈不可离水太近,夜里不可叫旧名。”

“还说若有一天嫁船帖再出现,要找能看见三线的人。”

老郑看向墨承岳。

“仙师,这说的是你?”

墨承岳抬手止住他。

“別急著给我安排工位。”

胖掌柜问。

“工位又是什么?”

墨承岳道。

“一种坐上去就很难走的刑具。”

小六认真点头。

“那船帖也是工位。”

墨承岳看他。

“你成长得太快了。”

小六竟有点高兴。

“仙师夸我了?”

老郑拍了他一下。

“那是骂你。”

胡掌柜盯著墨承岳。

“你能看见三线。”

墨承岳道。

“看见不代表能解。”

胡掌柜问。

“你要什么?”

墨承岳笑了一声。

“掌柜终於会谈正事了。”

胡掌柜道。

“客栈帐册,旧卷宗,霜儿遗物,我都能给你。”

墨承岳问。

“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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