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第二批入界
广寒基地。
地下主控室內,大屏幕上跳动著一串串绿色微光的极简数据流。
“界標通道稳定性指標大幅上升,空间排斥力读数已降至安全閾值內。”通讯台前,操作员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王明远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最终核算结果,原本紧绷的肩膀终於缓缓鬆弛下来。
先遣队赌贏了。“界域压制下降了一阶,目前的通道承载上限,已经可以支持小规模的连续传送。”王明远转头看向全息投影中的周澜,眼中精光闪烁,“哭娘娘不是终点,她是咱们敲开这扇门的第一块砖。”
“按预定计划推进。”周澜的声音冷厉而果决,“所有入界人员的境界,必须死死压在炼气期。绝不允许任何超出当地认知的装备和现代重火力过境。我们去的是一个活著的、有排斥本能的世界,不是去打毫无顾忌的歼灭战。”
这绝不是一次大军压境的狂飆突进,而是一场极其克制、精密到极点的体系化支援。
新长安地下绝密基地內,早已集结完毕的第二批先遣队员,共计九十六人,正在进行最后的装备核查。他们没有穿戴任何具有科幻感的星际战甲,也没有携带光束武器。取而代之的,是破旧的粗布长衫、满是泥污的行商劲装、以及缝满补丁的斗笠。
这九十六人的配置,精准地对应著“桥头堡”建立所需的一切职能:
战斗修士(30名): 清一色炼气期巔峰,被拆分为六个五人小组,偽装成走鏢的趟子手和商队护院。
阵法师(12名): 偽装成风水先生与游方道士,核心任务是加固界標、並建立第一界首个低灵压通信节点。
医修(10名): 隨身携带低灵压处理过的药箱,负责在当地建立医馆、用救死扶伤的手段获取本土信任。
符修(10名): 专司隱蔽、封门、气机遮掩以及身份偽造。
情报人员(8名): 偽装成算命瞎子、流民和帐房,负责解析大虞王朝的语言、户籍、官府架构与商路运转。
工程人员(6名): 偽装成泥瓦匠,负责將据点改造成拥有地下仓库和秘密传送锚点的堡垒。
后勤记录员(10名): 负责物资统筹、样本封存与极简信息的定点回传。
......
月背第七区外围。
星门外环的暗金纹路亮起柔和的微光。九十六人被分成了八个批次。他们推著偽装好的旧车架,挑著装满普通药材与布匹的木箱,如同一支支沉默的古代商队,依次迈入那层灰暗的水膜。
通道內部的压迫感比第一次稳定了许多,但规则的挤压依然让这些炼气期修士气血翻涌。他们死死咬著牙,隱没在水膜之后。
第一界,槐安县。
天亮了。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浓雾洒在青石板街道上时,整座县城瀰漫著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不是劫后余生的欢呼,而是深深的、不敢置信的惊惶。
街角的纸钱铺掌柜呆呆地坐在柜檯后,手里还捏著一把没来得及扎好的白纸。平时这个时辰,早就有人红著眼睛来敲门买纸钱了,但今天,街上静得可怕。
几户人家小心翼翼地顺著门缝往外看,没有看到那令人作呕的湿漉漉的脚印。
“昨夜……好像没听到哭声。”一个卖豆腐的老头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某种禁忌,声音抖得厉害。
“嘘!別乱说话,当心把她招回来!”旁边的人立刻厉声呵斥。
百姓们还不知道哭娘娘已经灰飞烟灭,恐惧早就在他们骨子里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而此时,在周阿蛮家所在的棚户区,林小鹿已经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素净布衣。
周母的病在阴寒散去大半后,奇蹟般地能下地走动了。林小鹿借著这个由头,在院子外搭起了一个极其简陋的药棚。用熬煮好的本土草药,辅以极其隱秘的推拿手法,为几个久病不愈的贫苦山民免费看诊。
地球的接管从这一碗碗冒著热气的汤药中,悄无声息地扎下了根。活命之恩,永远是在绝望之地建立本土信誉最锋利的武器。
渗透与改造
城外隱蔽的落点与小院地下,第一批九人小队正在有条不紊地接应著分批抵达的支援者。
韩照拿著孟长录连夜画出的槐安县草图,快速而精准地將九十六人撒入这座县城的各个角落。
“三组、四组战斗人员,以商队护卫身份包下城西的悦来客栈,作为明面上的中转站。”
“工程组,天黑前把这处小院的地下挖空,用隔音符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