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区区一介神明,和路边的野狗有何分別?
事实上,那两个存在根本没有“听”。
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这个世界里还有“人”。
对徐忘和创世王而言,这个被深渊牵引过来的世界,不过是一次交手中的“地形变更”罢了。
就像两个骑士在决斗时,不小心踩碎了一朵花。
他们不会在意那朵花叫什么名字,不会在意那朵花曾经开得有多美丽,不会在意那朵花下面是否埋葬著某个人的回忆。
花就是花。
碎了就碎了。
古迦洛跪在高塔上,双手捂著耳朵,但耳中迴荡的不是毁灭的声音——而是虚无的寂静。
因为当世界被毁灭到一定程度时,“声音”这个概念本身也不復存在了。
他看到了妹妹的坟墓在远处崩塌。
看到了星穹铁道列车的残骸从天空坠落。
看到了机关人偶的齿轮散落一地,像廉价的玩具。
看到了三百万人,或者说整个世界足足数十亿人口……在不到三秒的时间里,彻底化为虚无。
他张著嘴,想喊,但喊不出声。
他流著泪,想哭,但眼睛已经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
黑布下的时间机器发出了光芒。
古迦洛启並没有来得及启动它。
但在毁灭即將到达的最后一刻,即便是世界也会本能地“保存”自己。
时间机器捕捉到了世界毁灭的“瞬间”,將其锁定为一个永恆的时间节点。
无穷尽的时间之力从机器中涌出,灌入古迦洛的体內。
他的眼睛变成了银色。
他的头髮从金色褪为雪白。
他的皮肤上浮现出钟錶盘般的纹路。
他获得了【时光】的权柄。
代价是,他的世界彻底毁灭了。
而时间机器在权柄转移的最后一刻,將整个世界的时间锁定在了毁灭的前夕——那永恆的一瞬间。
废墟静止了。
崩塌的尘埃悬浮在半空中。
火焰凝固成了静態的雕塑。
古迦洛站在静止的世界中央,周围是永远不会落下的碎片,永远不会消散的烟雾,永远不会停止的尖叫——但那些尖叫永远停留在將出未出的瞬间。
他是这个世界唯一的活人。
他获得了权柄。
然后失去了一切。
而最可悲的一点还在於,自始至终……
天上的徐忘和创世王,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或者说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区区一介神明,和路边的野狗有何分別?
他们唯一能看到的只有彼此,需要击杀的也只有彼此。
“你还有多少力量能够宣泄?”
创世王的声音打破了这永恆的寂静。
他抬起剑枪,枪尖指向天空,灰白色的雷电撕开了这个世界残存的边界。
“虽然不多,但足够將你们抹去。”
徐忘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平静得像是单纯在阐述某个事实。。
“那就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