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隱蔽,护她为第一要务。我们即將就位,听我號令行动!”我强行压住翻腾的思绪,传音回復,与萧铭玉交换了一个眼神。她微微点头,眼中寒光如凝。藉助浓雾与树木的掩护,更加小心地向木屋两侧的树林边缘迂迴。

最终,我们如同融入雾色的白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木屋侧面。可以清晰看见木屋,但它似乎並不厚实,里面的人声已经进入我灵敏的声场感知范围。

一个明显带著台湾闽南腔的男声,充满烦躁:“……干!真他娘邪门!这女人长得和相片里那个目標真像!若不是摸出她的学生证,又试过身上一点『灵气』都无,老子还真以为撞大运,抓到正主了!结果是个普通人?衰小!”

接著响起的,竟是袁芫的声音。音调不高,却异常清晰,甚至能听出她刻意放缓的、力求每个字都让人听清的节奏:

“我讲过好多次了,你们真的认错人了。我只是个普通学生,不小心被你们误会认错带走。现在送我回去,我可以把今天……当成一次比较特別的『野外郊游』,不会追究。这对你们,也是最好的选择。”

“呸!你想得美!”另一个粗嘎的声音立刻叫骂,带著被冒犯的凶狠,“来了这好地方,还想全须全尾回去?老实呆著!再囉嗦,信不信先给你放点血!讲!你同那个林本青,到底有没有关係?!”

確认是袁芫,就是此刻!

通过屋內声源的方位、每一次的脚步声、乃至粗重呼吸的位置,每一道都在我高度集中的“声场感知”中勾勒出点位,整个木屋內部的立体结构,瞬间在我脑中清晰成型。

结合智子姨传回的屋內人员分布、家具布局的传音,五个目標的实时站位以及袁芫所在的相对安全角落都已明晰!

“智子姨,突入保护袁芫!行动!看雷!”我传音中厉喝一声,与萧铭玉目光如电交错,无需言语,杀意已同步攀升至顶点!

蓄势已久的右掌猛地挥出,一道早已扣在掌心“神霄五雷符”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微弱的流光直衝天际,没入屋顶的浓雾之中!我脚下罡步连环踏出,体內的异气沿特定经脉轰然奔腾,指尖飞速掐定雷诀,心中真言如惊雷滚动:

“九天应元,雷神普化!真君门下,借金光雷威!敕令立出!”

“轰隆……咔!!!”

一声震耳欲聋的霹雳巨响,一道撕裂天穹、震碎雾障的磅礴怒吼!耀眼的炽白雷光並非“落下”,而是仿佛从九霄之上探下的神明巨矛,以毁灭一切的姿態,精准无比地摜入木屋中央的屋顶!

没有过程,只有结果。

厚重的屋顶在接触雷光的剎那,如同被巨锤砸中,轰然炸开,化作亿万纷飞的焦黑碎片!粗大的房梁断折、崩飞,裹挟著火星与浓烟。整个木屋框架发出崩裂的呻吟,在狂暴的雷力衝击下剧烈膨胀、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架!刺目的电光甚至短暂地驱散了周围的浓雾,將这片林间空地映照得一片惨白。

雷光敛散的瞬间,瀰漫的烟尘与尚未落定的碎木渣滓成了最好的衝锋掩护。

“砰!”

我冲向前,一脚踹开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连门带框一起向內崩飞。萧铭玉的身影几乎与我並肩,如魅影般掠入。

屋內光线昏暗,尘土瀰漫,五个身影在雷电轰击下僵直、晕眩。萧铭玉的双手已然化作一片朦朧的虚影,十指弹动间,无数缕透明的“气蛊丝”激射而出,发出细微却凌厉的破空声,精准地打入歹徒们持枪的手腕、脚踝与脖颈的要穴!

而我挥手间数道“异气锁”,后发先至,如同无形飞针,顺著气蛊丝破开歹人的防护圈,狠狠钻入他们腰眼、气海、肩井等周身要穴,瞬间锁死其行动力与异气运转!

“呃啊……”“扑!”

闷哼与倒地声几乎不分先后。五人如同被同时抽去了骨头的皮囊,脸上混杂著雷击后的呆滯,与突遭袭击的极度惊骇,以及经脉被制带来的痛苦扭曲,纷纷僵直倒地,连手指都无法再颤动一下。

从九天落雷到尘埃落定,一切不过两三次呼吸的时间。

先前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瞬间抽离,留下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木料偶尔发出的“噼啪”灼烧声,以及灰尘缓缓飘落的声音。

直到这时,基哥才脸色发白,喘著粗气从树林边缘跟到门口。他一手扶著门框,探进半个身子,目光扫过屋內瞬间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歹徒,又看向屋內中央。

袁芫正正被悄然显现的智子姨以神霄五雷屏障反向护体,而我和萧铭玉则立在废墟烟尘中,衣袂因急速运动尚未完全垂落。他瞳孔骤缩,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短促气音,那是极度震撼下失语的表现,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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