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排兵布阵,杀向迷雾
低眉顺目地念了一句佛號。
“阿弥陀佛。”
“第十分队,交给老衲。”
“老衲愿化身怒目金刚,降妖除魔。”
叶楠看著这群人。
看著这些在绝境中依然不屈的眼神。
看著那一柄柄握得死紧的兵器。
看著那几乎要点燃这片夜空的狂暴战意。
叶楠的心底,久违地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那张犹如万年冰山般冷漠的脸上,终於扯出了一丝极淡、极浅的笑意。
“三个时辰后,出发。”
“现在,全军整备。”
“诺!!!”
三千名修士齐声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隨后,犹如潮水般迅速散开,跑向各自的岗位。
有人冲向城墙上的磨刀石,將早已卷刃的战刀磨得雪亮。
有人冲向地下仓库,扛起一箱箱散发著浓郁药香的极品丹药。
有人盘膝坐在广场上,疯狂地吞吐著灵气,检查著护身阵法的每一个细节。
整座死寂了一千年的边关古城,彻底活了过来。
就像是一台加满了极品燃料的战爭绞肉机,开始了出征前最后的疯狂预热。
三个时辰。
转瞬即逝。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惨澹的鱼肚白。
没有任何號角声。
也没有任何战鼓声。
十个整编完毕的作战分队。
整整三千名浑身散发著肃杀之气的修士。
犹如十个方阵的黑色兵马俑,整整齐齐地列阵在宏伟的城门之前。
晨曦那微弱的光芒,洒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手中那一柄柄打磨得极其锋利的兵器,在晨光中闪烁著森寒的冷光。
他们身上那布满刀剑痕跡的古老鎧甲,在晨光中散发著厚重的暗芒。
他们那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晨光中燃烧著能焚毁一切的復仇之火。
帝尊站在第一分队的最前方。
他那一头灰白色的狂乱长发,在清晨的寒风中肆意地飘动著。
他那只粗壮的大手,死死地按在腰间那柄宽背战刀的刀柄上。
虎目圆睁。
死死地盯著城门外那片疯狂翻涌的灰白迷雾。
冥尊站在第二分队的最前方。
那根断裂后重新接上的枯木手杖,重重地拄在青石板上。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深邃得犹如两口古井。
那只枯瘦的手,在手杖的纹路上轻轻地摩挲著。
动作极慢。
极稳。
像是在抚摸著情人的肌肤。
女帝站在第三分队的最前方。
那一袭胜雪的白衣,在清冷的晨风中飘飘欲仙。
她那只白皙的手,依然保持著按剑的姿势。
残破的短剑早已经出鞘了半寸。
雪白的剑光,在熹微的晨光中,显得格外的刺目。
剑一站在第四分队的最前方。
手按剑柄,混沌双眸中剑意冲霄。
叶凡站在第五分队的最前方。
浑身金色气血沸腾如海,双拳紧握,仿佛隨时都会暴起杀人。
王鹏站在第六分队的最前方。
周身混沌气翻滚,嘴角掛著一抹残忍的冷笑。
苏瑶站在第七分队的最前方。
小手死死捏著短剑,大眼睛里布满血丝,却透著一往无前的坚决。
李长空、凌霜、释空,分別站在自己分队的最前方。
身如磐石。
战意直衝九霄。
叶楠。
独自一人站在所有大军的最前方。
他那一袭灰色的长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混沌灰、帝尊金、鸿蒙紫。
三色的无上帝光,在他的身周犹如实质般疯狂地流转、沸腾。
他那准仙帝后期巔峰的恐怖气息,正在一点一点地向外释放。
那只虚握在身侧的大手,微微地收紧。
叶楠缓缓地回过头。
他的目光,越过三千大军的头顶。
看向了那高耸的城墙上。
那里,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有头髮牙齿全都掉光、只能靠著城墙垛口苟延残喘的老兵。
有刚刚学会走路、趴在母亲怀里懵懂无知的幼童。
有缺胳膊少腿、甚至连经脉都彻底废掉的重伤残兵。
他们没有任何战斗力,只能被留在这座隨时可能被攻破的城池里。
此刻。
他们那一双双眼睛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深深的担忧。
有卑微的期待。
也有对即將到来的毁灭的一丝恐惧。
叶楠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发表任何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
也没有喊什么热血沸腾的口號。
他只是极其平淡地。
吐出了两个字。
“出发。”
说罢,叶楠直接转过身。
大步流星地。
向著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白迷雾走去。
“轰!”
“轰!”
“轰!”
十个分队,三千名修士。
整齐划一地迈开了脚步。
犹如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死死地跟在那个灰袍男人的身后。
他们的脚步极其沉稳。
每一次落脚,都重重地踏在坚硬的荒原上,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他们的兵器在晨光中闪耀著死亡的光芒。
他们的战意在胸腔里疯狂地燃烧。
他们的杀意在头顶上空凝聚成了一片实质般的血色红云。
迷雾在疯狂地翻涌。
那些仿佛拥有生命般的灰白色雾气,像是一条条贪婪的毒蛇,疯狂地朝著大军缠绕过来。
但。
叶楠走在最前方。
他身周那霸道无双的三色帝光,化作了一面不可逾越的嘆息之墙。
將所有试图靠近的诡异雾气,尽数蛮横地挡在了外面,直接净化成虚无。
叶楠的步伐不快不慢。
极其稳健。
每一步跨出,都跨越了无尽的空间维度。
他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指。
“篤……篤……篤……”
依然在以一种恆定的节奏,轻轻地敲击著大腿外侧。
极慢。
极稳。
仿佛泰山崩於前也无法让他產生一丝慌乱。
帝尊紧紧地跟在叶楠的身后。
那只按在战刀上的大手,因为过度用力,青筋根根暴起。
他那双虎目死死地盯著前方翻涌的迷雾。
心臟在胸腔里像战鼓一样疯狂地跳动著。
体內的仙王精血在彻底沸腾。
战意在疯狂地飆升。
他已经活了无数个纪元,打过无数场灭界之战。
但他发誓,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
热血沸腾到想要仰天长啸!
冥尊拄著那根满是裂纹的木杖,与帝尊並肩而行。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倒映著前方那无尽的迷雾。
那只抚摸木杖的手。
动作依然是那么的缓慢。
那么的沉稳。
这位老谋深算的巨头,脸颊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扯出了一抹极其阴森、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的淡笑。
“老夫这把骨头,今天就算是彻底交代在这儿了。”
冥尊在心底默默地念叨著,眼中却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女帝轻盈地跟在冥尊的身侧。
那一袭白衣,在周围那灰败压抑的雾气中,显得格外的扎眼。
她那只死死握著剑柄的白皙玉手。
此刻早已经被渗出的香汗浸湿。
短剑早已经彻底出鞘。
雪白森寒的剑光,在她周身数丈的范围內,划出一道道密不透风的致命弧线。
她的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杀气冲天。
只要有那个男人的背影在前面挡著。
就算是去踏平真正的幽冥地府,她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剑一抱著混沌长剑,走在女帝的身侧。
他那一双混沌色的眼眸中,早已经被实质般的剑意填满。
他那修长的手指,在古朴的剑柄上快速地敲击著。
“篤篤篤篤……”
极快。
极乱。
那是剑修在极度渴望鲜血时的本能反应。
他在强压著心中那股立刻拔剑杀人的衝动。
叶凡犹如一尊行走的黄金战神。
浑身的荒古气血犹如大江大河般在体內疯狂奔涌,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那一双铁拳握得连指甲都深深地嵌进了肉里,渗出了金色的血液。
他的嘴角。
狠狠地向上一扯,露出一抹犹如野兽般残忍的冷笑。
像极了刀刃上折射出的嗜血寒光。
王鹏的周围,灰濛濛的混沌气已经浓郁到了化不开的程度。
他的眼神平静得有些可怕。
就像是一潭死水。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这头绝世凶禽发狂前最危险的徵兆。
他在等。
等那些异域的杂碎主动送上门来。
苏瑶紧紧地跟在王鹏的身侧。
那双小手死死地握著腰间的短剑。
眼眶红得像只兔子。
但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甚至咬出了血丝。
硬是不让那该死的眼泪掉下来。
她的步伐迈得极其用力。
每一步都死死地踩在前方师兄留下的脚印里。
没有丝毫的掉队。
她不怕。
只要师父还在,只要师兄们还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三千名全副武装的精锐修士。
整整十个杀气腾腾的作战分队。
就这么浩浩荡荡、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了那片足以吞噬仙王的死亡迷雾之中。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在这片死寂了千万年的空间里疯狂地迴荡著。
就像是擂响了一面足以震碎星辰的惊天战鼓。
那一柄柄被擦拭得雪亮的兵器,在浓郁的灰白雾气中闪烁著刺目的寒光。
就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那一股股冲天而起的决绝战意,匯聚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就像是荒原上燃起的燎原烈火,疯狂地焚烧著周围的一切法则。
越往前走。
前方的迷雾就越发浓郁。
伸手不见五指。
那股从异域大裂缝深处狂涌而出的无上威压,也变得越来越恐怖。
仿佛有无数座太古神山,连绵不绝地压在所有人的脊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