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处相思两处閒愁
先前,寧知雨和商小伶两人悄悄摸摸的离开苏家小院,她们也很想知道那赵五娘究竟经歷了什么事情,才会弹出那种琵琶。
可听到现在就已经后悔了。
她们委身青楼,后又嫁给了苏铭了,苏铭把她们捧在手心,几时让她们见过这种人间疾苦。
“哎!”“啪!”惊堂木拍响,眾人的心再次回到话本里面,老关头忽然指了下空中:“忽而,从远处天边竟出现一群人,他们身著华美衣服,头戴面具,自称是天兵天將!”“言及,玉帝见五娘如此孝心,特遣兵將助她修坟。”
“其实,这些天兵天將乃是蔡二郎之叔带人假扮而成。“所穿华美衣服,也是寻当铺借来。”“待修坟完毕,眾人离去方才不解问道:”
“你与她明明有血缘之亲,为何非得假借天兵天將之名给她修坟?”“叔叔言道:五娘乃一执著之女子,这些年份乃是因公婆之故才迁延湖广江陵!”“如今公婆已死,她必然前往应天寻找二郎。”“可应天水深,寻找真相希望实在縹緲。“此女子,奇人也!有撞南墙而不回头之信念!”
“我假借天兵帮忙,一是想要对她言之,家中有玉帝相助,她大可放心前去!”“二,若天上真有神明,我也想惊动玉帝关注此事。”
“五娘,实在可怜。”“眾人听后齐齐沉默。”“果然,不出叔叔预料。”
“在埋葬公婆后,五娘背上琵琶,拿上公婆的画像,踏上了前去应天的路途。”“一路卖唱为生,到了清明和中元节,便拿出画像遥遥扫墓,中间不知吃了多少苦,才在皇觉寺中寻到了蛛丝马跡。”
“诸位可知如何?”
“这又是一年清明节,五娘带著公婆画像前去皇觉寺供奉上香,祈祷他们在九泉安寧。”“可此时,一人竟认出了上面画像人物,说出此乃蔡二郎之父母!”“五娘欣喜若狂,赶忙问道其人为谁。”“他也是前来应天轮班的匠户!”
“可当问及二郎何在,此人却不在说话,只是將他领到了莲花池外。”“因玄武湖倒灌缘故,此处地面无人关注,上面竟立著一个个的坟墓,最前面一个中埋葬的便是蔡二郎“!”
“五娘放声痛哭!”“苦等六年,却只留空坟~”“於人思念!”“有道是:”
“此行勉强赴轮役,专望明年衣锦归!”“世上万般哀苦事,无过远別共生离!”“五娘哭道:”
“见识洛阳花似锦,偏我来时不遇春!”“此情此景:”
“流泪眼观流泪眼,断肠人送断肠人!”“却好似!”
“滴不尽相思血泪拋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死的心都有了!”
听到这里,眾人更觉得伤心。
难怪老关头在开场就说这琵琶行虽然没有孟姜女悲壮,被悽惨却犹胜之。果然!
隨著老关头的讲解,他们甚至都能想到一人苦等六年却只找到一个坟墓,是何等的苍凉!“等哭泣完后,五娘询问事情缘由,此人讲述,乃是因工部官吏之故。”
“蔡二郎之轮班本只有一年,可工部郎中有一免役钱行事,后几年的工匠全部凑齐交了这钱,他们自不用来,便让蔡二郎一行七十二人干了整整五年。”
“他们以为轮班只是发挥自己的手艺,可事实並非如此。”“其需要搬运砖石,需要敲打木桩,更需要在激流之处涉险而过,还得在缓流之处担任縴夫!”
“这本是杂役之事,可户部拨出的银子被层层贪墨,怎会有几个钱留下来僱佣杂役呢!”“就算如此,这群轮班匠的口粮还会被剋扣。”
“每日干不完的活,却只有吃不饱的几口饭!”
“不过数月,他们便死去了十之二三!”
“也怪蔡二郎不懂其中的行事,那工部小吏陈青曾打算和他共事,一起盘剥眾人:”“那人说:你不拿,我怎么拿?”“我不拿,郎中大人怎么拿?”
“郎中大人不拿,我怎么进步?”
“蔡二郎內心正直,又怎会和他一通盘剥同乡!”“只是,这可就挡了那陈青的財路。”
“陈青將所有的苦活累活都揽了过来放到了他们身上,才会有如此悲惨之遭遇!”“所以,后面的蔡二郎才屡屡写信回家要钱。”
“可此时的陈青找到了更好的发財之路,那便是剋扣工匠口粮以及朝廷赏钱。”“蔡二郎的那点银钱已然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他只想发財,吃的流油,至於工匠死活,干他何事!”“此时,工部又来了一个小官古学艺,因自己有完美的火药配方而得到郎中间文茂看重!
“可他所谓的完美火药配方,不过是当了叛徒,逆了族谱,自师傅那里偷窃而来。
“閆文茂並不关心此事,差他用最短时间生產万斤火药,如此方可去侍郎和尚书那里领赏。”
“这一命令又苦了蔡二郎!”“火药乃危险之物,本是小吏之事。”“可那群小吏早已上下打点明白,古学艺也是贪婪无度之人,所得財物尽数收下,最后的差使自然落在蔡二郎等人身上。”
“他们披星戴月,终於生產出万斤火药!”
“本以为熬到了时日,谁知那古学艺为了討好郎中閆茂文,竟自作主张的將工部这些年的烂帐全部接下。”
“有官吏从府库中借支的至今未还;有上任官员留下的亏空;有修水利或者是官衙,等不及上头拨款,自个先挪用了的这些无头帐!”
“他没什么本事,只会变本加厉盘剥工匠。”“勛贵修房,官员运盐,武將点卯,皆让这些工匠前去顶差。”“每日死者无算!”
“莲花池附近的这片空地,几乎成为乱葬坑!”“后,工部衙门內工匠数目不足,他竟招揽了一批市井无赖作为爪牙,滥竽充数,以此又多了一个进项,刚好抹平了亏空。”
“吏呼一何怒,妇啼一何苦!”“这日秋雨连绵,蔡二郎再也坚持不住,三魂归於九幽之下!”“哎!”
“可道呜呼哀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