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百货风波

书房里的灯光还铺在地板上，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李文东说。

李战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两份东西。一份是电报解码纸，另一份是手写的简报。他脸色比平时要沉一点。

“主人，有消息。”李战把东西放到书桌上，“四九城那边。”

李文东拿起那份简报扫了一眼。上面写得很简单：百货开业典礼的报导，通过一些渠道传回了四九城。虽然没上公开的报纸，但有些单位內部传阅的“参考消息”类简报里提了一句，说香江有南洋李氏家族开设新式百货，规模不小。

“谁传回去的？”李文东问。

“暂时不清楚。”李战说，“可能是驻港的办事人员，也可能是別的渠道。消息本身不敏感，但『李氏』这个姓氏，加上百货开业的热闹场面，还是引起了一些注意。陈老那边……暂时没有动静。”

李文东放下简报，又拿起那份电报解码纸。

这是李龙三兄弟发来的，用了家里最高级別的密码。

电文內容不长，但信息量不小。

“父安。近日单位领导谈话，態度微妙。未提家事，但言语间多次提及『站稳立场』、『注意影响』。工作照常，待遇未变。另，同僚间偶有议论『香江百货』事，似有耳闻。儿等一切如常，勿念。龙、虎、豹。”

李文东看完，把电报纸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他们单位领导这是闻到味儿了。”他说，“『站稳立场』，『注意影响』，这话听著是提醒，实际上是敲打。意思是让他们三个老实点，別因为家里在香江搞出什么动静，就连累到单位。”

李战点头：“是。三位少爷很谨慎，电报里没说透，但意思到了。百货开业的消息，確实已经【传导】过去了。”

“意料之中。”李文东说，“树大招风。我们在香江搞这么大动静，不可能完全瞒住。只是没想到，传得这么快。”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香江的夜色还是那样，灯火密，空气浊。但此刻看过去，感觉有点不一样了。好像那些灯光背后，都连著一根根看不见的线，一直扯到北边的四九城去。

“叫她们过来。”李文东转身，“十二个，都来书房。开会。”

“现在？”李战看了眼掛钟，快十点了。

“现在。”

半小时后，书房里坐满了人。

十二位妻子都到了，穿著睡衣的，披著外套的，脸上都带著点困意，但眼神都很清醒。大半夜叫起来开会，肯定不是小事。

李秀儿坐在最前面，看著李文东：“老公，出什么事了？”

“百货开业的消息，传回四九城了。”李文东开门见山，“龙、虎、豹他们单位领导已经找他们谈过话，態度微妙。虽然没明说，但意思就是让他们注意影响，別给单位添麻烦。”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苏轻瑶吸了口气：“这么快？”

“嗯。”李文东说，“所以叫你们来，议一议。这步棋，我们是走对了，还是走急了。”

尤莉想了想，说：“百货开业，生意红火，咱们在香江的根基算是扎下了。这是好事。但消息传回去，引起注意，对三个儿子那边……確实是个隱患。”

“隱患不止这个。”林心媚接过话，“咱们举家过来，本来就是避风头。现在在香江高调开业，会不会让四九城那边觉得，我们是跑到这边来『躺平贏』了？反而更扎眼？”

“躺平贏”这词从林心媚嘴里说出来，有点怪，但意思大家都懂。

就是啥也没干，光靠吃老本，日子还过得特別滋润。这最容易招人恨。

李文东听著，没打断。

李秀儿说：“那怎么办？店已经开了，生意也做起来了，总不能现在关门吧？”

“关门肯定不行。”李文东摇头，“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显得我们心虚。”

他顿了顿。

“我的想法是，保持低调运营。对外，咱们就是正经南洋商人，来做生意，赚钱，过日子的。不参与本地任何敏感事务，不结交敏感人物，不碰任何可能引起联想的东西。”

“百货那边，正常经营，但不要再搞任何大型宣传活动。记者那边，李战你去打点一下，后续报导能压就压。”

李战点头：“明白。”

“还有，”李文东看向李战，“香江和四九城之间的信息通道，必须加强过滤。哪些消息能传，哪些不能传，你亲自把关。特別是关於咱们家產业规模、资金流水这些敏感信息，绝对不能让四九城那边知道。”

“是。”

“地產项目那边，”李文东继续说，“原本计划下个月启动的湾仔地块收购，先缓一缓。转为內部筹备，做足前期调研，但不实际推进。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

苏轻瑶问：“那三个儿子那边……怎么回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