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崔真理盯著达达里奥消失的方向看了两秒。

然后转过头。

“你————要去吗?”

白时温转过头。

看著她。

“你问这句话的意思,是想让我去,还是不想让我去?”

崔真理的手搁在膝盖上,深蓝色的裙摆被海风吹得微微鼓起来,又贴回去。

“如果我说不想,你就不会去吗?”

“也许。”

崔真理盯著他的脸看了两秒。

把目光移开,落在亚得里亚海的海面上。

“你知不知道香水是怎么来的?”

“什么?”

“香水的起源。”

白时温显然没想到话题会从“你要不要去312號房”跳到“香水的起源”。

跨度有点大。

崔真理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中世纪的时候,欧洲的贵族们不洗澡。”

“他们觉得水会传播瘟疫。几个月不碰水是常態,有的贵族一年只洗两次澡。”

白时温放弃了理解这段话与当前情境之间的逻辑关係,决定先听完。

“但体味总要遮住吧。”

崔真理偏了一下头。

刘海被海风吹到了眼角,她没拨。

“於是他们发明了香水。用花、用草、用树脂,把各种香料混在一起,涂在身上,盖住那股味道。”

她停了一下。

“后来香水越做越精细,但本质没变过。”

“都是用来遮的。”

海浪拍了一下岸。

白时温把这段话在脑子里捋了一遍。

中世纪。

不洗澡。

体味。

香水。

遮。

然后反应过来了。

崔真理绕了一个横跨八百年的歷史典故。

核心想表达的只有一句话。

达达里奥体味重。

白时温看向一本正经地给自己科普中世纪欧洲卫生史的女人。

“所以,你刚才被那些欧洲老头熏得够呛?”

崔真理眨了两下眼。

他把自己的小心思解读成了“对晚宴社交环境的不適”。

不对。

她说的不是那些老头。

她说的是————

算了。

台阶都搭好了,不下白不下。

崔真理皱了皱脸。

“那个义大利影评人身上的香水味,到现在还糊在我鼻腔里。”

她用手在鼻前扇了两下:“我都不知道一个人身上怎么能同时散发出檀香、麝香和大蒜的味道。”

“不喜欢就不去。”

白时温靠回沙滩椅。

崔真理的手从鼻前放下来。

“可那是公司安排的————李室长也说了,社交场合能认识谁就认识谁————”

“崔真理。”

白时温叫了她的全名。

“你在,世界在;你消失,世界也会跟著消失。”

海浪拍了一下。

“所以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崔真理看著他的眼睛。

火把的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动著,一明一暗。

这句话太大了。

她从sm出道到现在,身边所有人跟她说的话都是“公司需要你做什么”“粉丝希望你怎样”“你应该表现成什么样子”。

世界是先於她存在的。

她要做的是適应它,配合它,让自己嵌进那个模具里。

没有人跟她说过,世界是因为她才存在的。

没有。

但此刻,这些感觉都很远。

近的只有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和他现在看她的方式。

如果真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那她想说的是。

我不想你去。

她张了张嘴。

“我不————”

“吃多了。”

白时温的声音先一步填了进来。

崔真理的后半句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白时温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有点困。”

他偏过头看她。

“你要不要回去?”

崔真理那句“我不想你去”停在舌头上,被他一句“你要不要回去”顶了回来。

白时温的眼睛很平静。

平静到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不需要自己说出来。

他已经知道了。

“吃多了”是他给的答案。

“有点困”是他给的理由。

他替自己回答了那个问题。

崔真理把张著的嘴慢慢合上了。

点了一下头。

“好。”

两人沿著海滩边缘往码头的方向走。

海浪在左边拍著,晚宴的灯火和人声在右边渐渐远了。

走了大概二十几步。

“明天恩雅想去沙滩,你要一起吗?”

崔真理没有犹豫。

“要。”

她回应的速度快到白时温那句话的尾音还没散完。

然后觉得自己答得太快了,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

>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

网红传媒,系统说是魔道门派

佚名

苟在两界修地仙

佚名

NBA:什么叫国际名帅啊?

佚名

三角洲:机瞄清全图,板板吓哭了

佚名

让你好好学习,你拉女同桌拍片?

佚名

帝皇天使渴望成为奥特曼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