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天尊为师，规矩可改

送走银花姥姥，秦羽心中仍激盪著复杂的情绪。见到故人的欣喜，得知招亲消息的激动，对天尊礼物门槛的凝重，以及对师尊那深不可测背景的愈发敬畏与好奇……种种心绪交织，让他难以平静。

他手持那鎏金请柬，重新回到星辰阁顶层静室。云策负手立於窗前，望著外面永恆翻涌的迷雾，仿佛一座亘古不变的山岳。

“师尊，”秦羽走到云策身后，恭敬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银花姥姥已安顿好。这份请柬……”他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心中最深的忧虑与一丝渺茫的希望，“那天尊礼物的要求，实在苛刻。弟子虽有心竭力爭取，但百年时光，能否得到天尊认可赐下礼物，实在……难有把握。”

云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秦羽脸上，似乎能穿透他表面的镇定，看到他心底深处那份对姜立的深切思念、对前路艰难的隱忧，以及那份不愿服输的倔强。

“立儿之事，为师已知晓。”云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带著一种抚平心绪的力量，“按照那既定的、本应发生的轨跡，你凭藉自身气运、毅力、以及……某些特殊的缘分，最终也能得到天尊的认可，但过程极为波折，需歷经重重生死考验，在神界各处留下无数传奇，方能一一叩开那三位无上存在之门，获得所需之物。”

秦羽心神剧震。“既定的、本应发生的轨跡”？师尊再次提到了这个！这绝非简单的预测或推断，倒像是……师尊亲眼见过、或者知晓另一条“可能”的路径？难道师尊拥有窥视命运长河、预知未来的无上神通？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与敬畏。但更让他心臟狂跳的是，师尊说按照“原轨跡”，他最终也能得到天尊认可！虽然过程波折艰险，但这无疑是一剂最强的强心针，证明了他与立儿之间，並非全无希望，天命或许真的有一线眷顾！

然而，师尊接下来的话，却將这刚刚升起的、对“既定轨跡”的复杂感慨，瞬间冲得七零八落。

“但如今，既为师在此，便不必如此麻烦。”

不必……如此麻烦？

秦羽猛地抬头，看向师尊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这句话的语气太过平淡，平淡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其中蕴含的那种理所当然的睥睨，却让秦羽的灵魂都为之颤慄。不必麻烦？那三位可是天尊！是神界至高无上的存在！得到他们的认可，是多少惊才绝艷之辈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终极目標！师尊竟然说……不必麻烦？

难道师尊有办法绕开这规则？还是说，师尊的面子，大到连三位天尊都要给，可以直接让北极圣皇修改条件？不，不对，听师尊的语气，似乎並非“求情”或“交涉”，而是更加……直接，更加……霸道。

“师尊，您的意思是……”秦羽喉咙发乾，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一个荒谬绝伦、却又似乎唯一能解释师尊这种態度的猜想，不可抑制地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这个猜想太过惊人，以至於他连想都不敢深想，只是呆呆地望著云策，等待那个或许会顛覆他所有认知的答案。

云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秦羽，看著自己这位弟子眼中那混合著震惊、疑惑、期待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片刻，他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仿佛觉得秦羽此刻的反应颇为有趣。

“秦羽，”云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著一种与天地共鸣的道韵，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秦羽的心神之上，“你可知，何为天尊？”

秦羽几乎是下意识地背诵出神界公认的认知：“天尊乃神界至高无上之存在，超脱宇宙法则，凌驾神王之上，万劫不灭，永恆自在。逍遥天尊、飘羽天尊、雷罚天尊，乃神界公认的三大天尊。”这是他自飞升神界后便根植於心的常识，是神界修行者仰望的终极巔峰。

“超脱法则，凌驾神王，万劫不灭，永恆自在……”云策微微頷首，又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此言不差，却未及其根本。天尊，是『道』的化身，是『规则』的制定者与维护者，是这方宇宙运转的基石之一。逍遥、飘羽、雷罚，他们各自代表了这方宇宙某一部分的『道』与『权柄』。”

秦羽屏住呼吸，他知道，师尊即將揭示的，或许是一个连神王都未必清楚的天大秘密。他全神贯注，不敢遗漏一个字。

“而我，”云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那双注视著秦羽的眼眸中，却仿佛有星辰生灭、宇宙初开的景象一闪而逝，一种凌驾於万物之上、超脱一切束缚、仿佛自身便是“道”之源流的绝对超然气息，虽只泄露了微不足道的一丝，却已让秦羽感觉灵魂都要冻结、崩解！这气息，远比他在“时空之眼”感受的那位陨落时空之神残留的道韵更加浩瀚、更加本源、更加……不可触及！

“亦是天尊。”

轰！！！

儘管心中已有那荒谬绝伦的猜测，但当“天尊”二字，真真切切、清晰无比地从师尊口中吐出，如同九天裁决之雷，轰然炸响在秦羽灵魂最深处时，他依旧感到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所有的感知、所有的情绪，在那一剎那，全部停止了运转！

师……师尊是天尊？！

那个在凡人界，潜龙大陆默默守护、收他为徒、指引他走上《星辰变》之路的师尊；

在仙魔妖界指导他创出星辰变功法后续境界的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