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姜梵犹豫，天尊之位的诱惑

混沌令牌静静悬浮於北极圣皇姜梵面前，灰扑扑，不起眼，却仿佛重若亿万星辰，压得这位圣皇都有些喘不过气。他神目如电，试图看穿令牌本质，却只觉神念投入一片混沌虚无，更有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灵魂本源的隱隱敬畏感，自令牌深处瀰漫而出。这绝非普通之物！可“无效”二字，事关天尊威严，事关招亲铁规，他岂敢轻易决断？

更让他心乱如麻的，是方才脑海中响起的那道威严而冷漠的传音——来自雷罚天尊！

“姜梵，秦羽此子不可选。立儿当配周显。不久后，天尊山將重开，新天尊之位，本座可助你一臂之力。如何选择，你好自为之。”

简短的话语，却如同惊雷，在他心神中炸响！天尊山即將重开！新天尊之位！雷罚天尊愿助他！前提是——选周显为婿！

天尊！成为天尊！这是他姜梵，也是无数神王梦寐以求、却遥不可及的终极目標！八大圣皇虽地位尊崇，但在真正的天尊面前，依然如同萤火比之皓月。若能成就天尊，便是真正跳出轮迴，与天地同寿，执掌部分宇宙权柄的无上存在！为了这个目標，无数神王可以付出一切代价！而此刻，一个天大的机缘，就摆在他的面前，触手可及！只需要……牺牲女儿的意愿，选择一个他並不算太满意的周显。

这诱惑，太大了！大到他握住皇座扶手的指节都有些发白，心跳如擂鼓。一边是女儿的幸福与一位来歷神秘、可能同样深不可测的“云策”的潜在压力；另一边，是成就天尊的万古机缘，以及雷罚城这棵大树的稳固联盟。如何抉择？

他目光再次落在那枚混沌令牌上，又看向下方神色平静的云策，以及云策身后目光坚定的秦羽。这位“云策阁主”，能让三位天尊投影致意，其背后代表的意义，恐怕也绝不简单。可是……与成就天尊的诱惑相比，与雷罚天尊的直接承诺相比……

就在姜梵心中天人交战，脸色变幻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迟迟无法做出回应的僵持时刻——

周显见姜梵犹豫，心中焦急，再次厉声喝道：“圣皇陛下！休要被他唬住！规矩乃三位天尊与陛下共定，岂容一介来歷不明者置喙？若不严惩此等狂妄之徒，天尊威严何在？圣皇殿威信何存？”他身旁的附庸势力也再次鼓譟。

这催促声如同火上浇油，让姜梵更加烦躁。他必须做出决定，一个可能影响他、影响北极圣皇殿、甚至影响整个神界未来格局的决定。倾向於周显的念头，因那天尊之位的诱惑，开始逐渐占据上风。规矩是三大天尊所定，雷罚天尊亲自传音许诺，这分量，太重了！至於这位“云策阁主”……或许有些特殊，但未必能与成就天尊相比……

就在姜梵眼神一厉，似乎终於要下定决心，准备开口婉拒、甚至追究云策扰乱招亲之责，以向雷罚天尊表明立场的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平和、清晰，却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的传音，如同潺潺溪流，瞬间抚平了他心头的躁动与即將倾斜的天平：

“姜梵。”

是云策的声音！他竟然能如此轻易、如此直接地传音给自己，而自己身为圣皇，竟无丝毫感应与阻挡之力！姜梵心头再次剧震。

“你可知，”云策的声音不急不缓，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我以因果之术，观过去未来，见命运长河。此次天尊山重开，新天尊之位……与你姜梵，无缘。”

“什么？！”姜梵心神狂震，险些失態。因果之术？观过去未来？这……这可是连天尊都未必能完全掌控的至高法则！他怎么可能……

“无论你如何努力，无论雷罚许你何等助力，甚至无论你作何选择，”云策的声音继续响起，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命运之线已然註定，你，成不了天尊。一切皆有定数，强求无用，反受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