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演出
“欢迎欢迎!王局长来了!”
“老李!李厂长!”
周敬业在门口接人,陪著笑迎接各位领导。
虽然是棉纺厂的联欢会,但是公器私用也没啥的,人家领导都是看周行舟面子来的。
原来工人们准备的节目直接被砍了,第一个节目既不是合唱,也不是演讲,而是周行舟的个人表演。
只见周行舟抱著一把吉他走到台前,身后陆续登台了十多个青春美少女。
“大家好,我想大家都认识我。”
周行舟刚说完,台下就有女人扯著大嗓门尖叫,“不认识!”
这种属於意外事件,总有人自认为幽默。
“不认识?那就现在认识一下,我叫周行舟,十七岁,现在在宣传科干活。”
周行舟笑著和大家打招呼,隨后对著所有人说:“感谢国家,感谢领导,感谢棉纺厂大家的支持,让我能站在这里。”
“今天我上台不是领奖,是服务大家,为大家表演节目!”
下面的工人迅速鼓掌,尤其是女同志们都开心地呼喊著。
“周周!”
“周周!”
“周周!”
周敬业等领导们坐在前排,回头看著这排山倒海的热烈欢呼声。
王局长笑著说:“周周这孩子和工人们相处得不错,有號召力,能办事。”
周敬业谦虚地说:“他就是爱瞎胡闹,整天在厂里和姑娘们玩,我不喊他,他就不知道做点正事。”
王局长和附近领导都笑了笑。
那表情,有点看不起周敬业。
附近坐著的市里大领导说:“周周这孩子聪明懂事,你不要总想著管著他,年轻人爱玩很正常,我看周周又不是胡闹的孩子,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吧。”
周敬业连忙答应,不敢有意见。
周周的人缘非常好,周敬业一个破厂长可请不到市里省里领导,更不会让这些领导不请自来过来捧场。
他去別人家里吃饭,只会被嫌弃。
周行舟去这些领导家里吃饭,人家是愿意让老婆女儿妹妹儿媳出来接待的。
“我要唱的是一首新歌,名字是窗外,窗户的窗,外面的外。”
周行舟剽窃了一首简单点的歌。
下方迅速响起了掌声,各个级別的领导都高兴的鼓掌。
周行舟开始演奏,舞台上的灯光开始暗淡,身后那些十七八岁的姑娘们也隱藏在了黑暗之中。
“今夜我又来到你的窗外,窗帘上你的影子多么可爱。”
“悄悄地爱过你这么多年,明天我就要离开。”
“多少回我来到你的窗外,也曾想敲敲门让你出来。”
“想一想你的美丽我的平凡,一次次默默离开。”
“再见了心爱的梦中女孩,我將要去远方寻找未来。”
周行舟的歌声慢慢响起,身后的姑娘们似乎是站在窗口打扮,留下一个个背影。
没有在窗帘后的姑娘,也都穿著青绿色的老式衣服,在舞台上原地徘徊,整齐一致的扮演一个有志青年。
歌声迴荡在礼堂大厅里,也迴荡在一个个中老年人的耳畔。
省纺织厅的王局长坐在椅子上看著听著,仿佛是回到了二十几年前,从家乡离开的少年时光。
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大部分都是从乡下走出来,也都有过少年时期的白月光,硃砂痣,初恋情人。
少年时期求而不得的经歷和遗憾,总是会伴隨男人的一生。
他们年轻的时候肯定没有周行舟这么优秀,但是此时看到周行舟,就仿佛是看到了曾经自卑胆小的自己。
不光是美化了白月光,也美化了他们自己。
不少跟著领导过来的少妇小姐们,也都专注地看著那个才华横溢,像是在发光一样的年轻人。
周行舟身后的姑娘们表演的並不专业,但是都很用心,也都是情竇初开的朴实年纪。
年轻的姑娘用舞蹈诉说故事,歌声则是这个故事的语言和字幕,演绎出一场有关少年和遗憾的小故事。
陆程程站在后台,用录音机录下了周行舟的歌。
这个年代的人没见过世面,文艺青年很容易得到尊敬。
自认为是文艺少女的陆程程,以前觉得懂莎士比亚,能討论安娜卡列尼娜的周行同是文艺青年,是能够共鸣的伙伴。
但是这几天她发现自己错了。
东京纽约华盛顿,手机电脑诺基亚,滑冰游泳交际舞,钢琴吉他萨克斯。
幽默风趣,聪明机智,思想开放,英俊瀟洒,年轻有为——
哲学系的陆程程更喜欢和周行舟討论星座,而不是和周行同聊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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