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负灵感
然后,南清商又收到了程驍的消息。
程驍的消息来的比较劲爆:“那个在抖音爆火的soul singer不会就是你吧?”
呀,我还有个经纪人……真会凑热闹。
南清商挠挠脑袋,回了一个字:“是。”
程驍回了个“!!!”
……
“我没事了!”
南清商只在医务室呆了几个小时,就觉得无聊死了。
跟医生交待一句,也不顾医生阻拦,就溜了出来。
暮色已至。
南清商走在央音校园里,瞧著来往老师和学生,老师和学生也瞧著头上包著纱布的他,校园內甚少见到这种模样的傢伙,是打架了?
南清商倒不在乎这目光,反倒觉的舒服,经歷昨晚一场生死局,重回这平常生活,真是舒服。
人人都追求安逸,周令妧那种向死而生的“狂热”是太少见的。
溜溜达达回到寢室。
从这条路过去,到男寢要经过一条长廊,长廊上空掛著央音的建校史,转过“1938年:延安鲁迅艺术学院音乐系成立”,就能看到男寢大门。
南清商琢磨这里是不是应该再掛个“1906年,遗主出生”……
然后他就看到了沈昭寧。
在长廊拐角阴影中,沈昭寧像是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蜷缩著坐在那。
昨天演出后在后台,许燃假称周令妧被抓,诱惑南清商去地下空间,想在那解决掉南清商,夺到能与“遗主”沟通的令咒。
南清商跟著去了,把沈昭寧丟在后台。
却没想到,此刻竟在这里见到她。
似有心灵感应一般,沈昭寧也抬起了头。
灯光昏黄,映著她那双狐狸眼,瞳孔微缩,继而漾开一片水光般的惊喜。
下一秒,她竟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南清商,脸埋进他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要確认他真实存在,又像溺水之人终於抓住浮木。
她的身体在颤抖,可隨著那口气息吐出,抖动竟一点点平息下来,如同风暴过境后,海面勉强归於平静。
南清商却心头一紧。
她衣服上露水深重,衣料冰凉潮湿,连他的手背都被浸透,发梢微乱,眼底青黑,唇色苍白,整张脸上写满彻夜未眠的疲態。
一个离谱却越来越清晰的猜测浮上心头——
“你怎么在这……”
“你不会……在这里等了一天吧?!”
沈昭寧没回答。她只是抱得更紧了些,指甲几乎掐进他后背的衣料。可那短暂的安寧很快碎裂——
她的肩膀又开始轻轻颤抖,不是冷,不是累,而是积鬱的情绪二次爆发。
她不是在这里等了一天,而是先回了家,看到父母在家中像是等待定罪的囚徒,这一幕让她无比恐惧。
母亲没有责备,只是怜惜的抚摸著她的头髮说:“我们该受这种报应,可寧寧你以后要受苦了……”
沈昭寧听见这句话之后惊恐至极,她不是害怕自己受苦,而是听见了这背后的绝別。
她夺路而逃,父母在背后叫著她的名字。
沈昭寧不想回家!
她不敢回家!
每每这个时候,沈昭寧脑海中就会浮现出一个名字和一个身影。
她便鬼使神差的在凌晨来到这,坐在这,等他。
南清商此刻的提问没得到回答,反倒是一个巨大的灵感浮现。
“灵感,+5”
+5。
这丫头可真够拧巴的!
但在这个提醒浮现之后,沈昭寧似是释放了情绪,由於痛苦再次放弃思考,不多久,竟是呼吸匀称的趴在南清商肩膀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