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陆定非裂变式扩军五万!君既信我,我不负君!鲜于明以死明志!
可错就错在事情没做利索。
明明能用政变夺权的方式平息的事情,天乐帝高深硬是打了一场內部战爭,把北乾的军事力量在一朝之內全部覆灭。
纵使他打贏了。
又怎么样?
国家的损失能弥补得过来吗?
他是屁的英雄天子!
天乐帝高深见过陆定非上一次模擬推演的高度,下意识地就会將他和陆定非进行比对。
这一比对,他更觉得自己这个英雄天子的名號,更像是其他人嘲讽他,而起的绰號。
一个割据北方的政权,也配叫天子?
一个打贏了內战却葬送了疆土,让北边的蛮子进来烧杀抢掠的蠢货,也配叫英雄?
过去的高深,把自己看得太高。
自恃北乾的功绩,都是他一个人打下来的,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看了陆定非的模擬推演,他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而画面上。
天乐帝高深惊讶地发现,平陇城的官兵正在不断地朝著北乾腹地前进。
那些官兵的头上都拥有一个人数一样的標识。
他们都在朝著不同的地方奔波。
隨后,那些官兵头上的数字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飆升。
陆定非做了什么?
【天乐七年七月六日,陆定非以勤王驾,抵御北虏敌寇的名义扩军。】
【整个平陇城当下只有两万將士。】
【而这还是陆定非苦心经营下来所得。】
【在平陇城期间,陆定非清查流民,是將整个平陇城內的隱户基本上都清点出来,可陆定非不仅没有为难这些隱户,相反还为他们定居平陇城做出了积极的推进。】
【这让平陇城逐渐拥有了对周边流民的吸引力。】
【在竇昂把守的晋州城,有著许许多多举步维艰的难民、流民,他们很多人的身份和平陇外城的边军相似,同样不受朝廷重视,同样是遭到当地官吏鞭挞和打击,人见人厌的穷酸户。】
【可是,到了平陇城,陆定非为他们保举,安置他们的生活,这使得整个平陇城呈现出勃勃生机。】
【整个平陇城在最初收纳了一批当地的流民后,陆定非以公賑灾,扩建平陇城可居住的房屋,这一来一回,刺激了大量的劳动力付出劳动,同时激活了城內的消费,一些小摊小贩逐渐成了平陇城的商贩,出现了酒楼等等建筑。】
【陆定非手上的两万將士,其中六千多人是外城的边军,五千多人是平陇城汉军集团带来的原先守军,两千多人是被陆定非控制在手上的鲜卑勛人。】
【剩下的七千多人,都是外乡投奔而来的流民、溃军、逃兵。】
【他们的士气起初不佳,但是陆定非通过这些盘活经济,温养待民的方式,给了他们稳定的生活,於是流民、溃军、逃兵渐渐都成了拱卫平陇城的府兵。】
【陆定非告知这些士兵们,北乾现今的局势极为波折,內忧外患,如若不能保全国,那么他们极有可能会死於战乱。】
【他告诉这些士兵,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保护家人,陆定非给他们十五天的时间回家。】
【这十五天,陆定非提供他们粮食和路费,而他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带著家眷还有认识的朋友一起过来。】
【带十个人过来,陆定非让他当这十个人的什长,带五十个人过来,他就是这五十个人的队主,带一百个人来,陆定非就让这个人当这一百人的幢主。】
【而陆定非没有想到的是。】
【这离开的七千多人,最后竟然带了十余万人回到了平陇城,其中有三万多人是他们带过来的乡朋,剩下的不是他们自己的家眷,就是这些乡朋的家眷。】
【他们將平陇城生活的优待,还有陆定非为人的作风告知了他们的乡党弟兄,许多人原本是不信的,可是看到了他们身上的甲冑、兵器,又不得不信。】
【等到尘埃落地的时候。】
【陆定非在平陇城的守军已达五万之眾,那奔波而来的人口是將整个平陇城拥塞起来,这不得不让陆定非想尽办法再度扩建平陇城。】
【为此,他调动了麾下的部眾一同扩城。】
【然而,问题也隨之到来。】
【平陇城的粮仓因为这些多出来的人而彻底告急。】
陆定非面对局势的动盪。
他不得不使出兵仙韩信的招数——裂变式徵兵。
这需要极佳的口碑、地位、还有兵眾们对主將的信任才能做到。
陆定非最早是没抱什么希望的,认为至多能来一两万人,不过也足以补强了。
而且来一两万个人,平陇城也养得活,不至於財政崩溃。
可谁能知道,这帮人带了十几万人来到平陇,还有三万多的青壮,这让陆定非在平陇城武库里的甲冑、兵器都发空了,都补充不上。
好像使劲有点使大了。
【天乐七年七月十九日,平陇城的监军使高月娥对陆定非的事跡早有耳闻,因此数个月前到了这平陇城,就颇为留意这位在意民生的未婚夫。】
【见到陆定非振臂一呼,竟能鼓动十余万人过来投奔他,更是大感惊讶。】
【而陆定非深知平陇城这样拖下去,粮仓是管不住这些人口的,想要养活这些將士还有他们的家眷,那就只能將这些人全部动员起来。】
【陆定非打出勤王”口號,攘除外夷,决定发兵北定府。】
【他亲率四万大军即刻启程,而剩余一万之眾则固守於平陇城,防备西周进犯。】
这个时候,不是陆定非不想动。
是局势逼著陆定非动。
他要是不启动起来,缺粮的军队,即便在短时间內还能听从陆定非的號令。
长期下去,必然崩溃。
【天乐七年七月二十日,陆定非从晋州城借道,竇昂竟然不许陆定非的兵马过道。】
【鲜于民知晓前因后果,亲自请愿充当说客,前往晋州城游说竇昂。】
【皇甫集这些汉军將领们都认为鲜于民会趁机逃跑到竇昂的摩下,纷纷劝说陆定非不要让鲜于民一个人前去游说,至少要带上一些他们的人加以监视。】
【陆定非却拍板道:“天下之事,有私,也有公,不可因私而废公,倘若鲜于民將军一去不返,那天命不在大乾,我又奈之如何。”】
【鲜于民起初是有意逃跑到竇昂麾下,不再受陆定非的束缚羈绊。】
【可是他亲眼看到陆定非单枪匹马送他入城。】
【当陆定非的双手紧紧拉著他的双手。】
【没有像那些汉將所言的那样,派人盯著他的行动,鲜于民意识到,陆定非並非乱臣贼子,他对大乾有著慷慨激昂的热诚之心。】
【遥想昔日杀死尉迟亢,是尉迟亢逼著那些汉人边军反抗,是陆定非不得不为之,设计害苦了他这个平陇城的副將。】
【可说到最后,陆定非也没有因为他是鲜卑人的身份,处处为难他,甚至於平陇城的崛起,鲜于民是亲眼见证全过程的鲜卑將领。】
【他深知,他此行,决定著北乾,决定著北定府,决定著那些平陇城將士的存亡。】
【他们不能借道,势必陷入无粮之围。】
【那这四万兵士,就没了用处,自取亡矣!】
【“君既信我,我不负君。”】
【“我要告诉陆公,並非每个鲜卑人,都如尉迟亢那般,是不知廉耻是非,不晓国家大事之人。”】
【鲜于民重重地行礼鞠躬。】
【天乐七年七月二十一日,鲜于民自报身份,一人一骑顺利地进了晋州城。
】
【一进晋州城,鲜于民便亲自买了一口大锅,请来一些民眾,恳求他们將这口锅送到晋州城的官府前。】
【他当眾將这口热锅蒸煮烧熟,直至里面的沸水腾腾。】
【隨后,鲜于民跪在晋州城的衙门前,求见晋州城的镇都大將竇昂。】
【若是竇昂不愿意见他,他就跳入这沸水之中,以死明志。】
【这番作为,就连竇昂都为之动容,在府上的他,委实是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