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邀请(跪求订阅!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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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意门,金枢院。
沈昊独坐静室,面前摊著一份刚送来的密报。
密报很薄,只有三页纸。
他却看了很久。
“一人一枪,挑了漕水帮。”
他低声重复著这句话,目光落在密报中那一行小字上:“陈江河所用枪法,確认为金枢院镇院绝学天枢破阵枪”。
“
天枢破阵枪。
金枢院立院之本,枪法九式,每一式都需要师父手把手餵招,需要同门千百次陪练对攻,方能在血肉磨礪中领悟那股有进无退的杀伐真意。
一个凌木院弟子,入门不过数月,竟凭一卷拓本,做到了一人一枪挑一帮?
沈昊闭上眼。
他想起几个月前,那份內门候选弟子名册上,陈江河”三个字被他用笔果断划去时的情景。
五形根骨,十八岁化劲。
金枢院不是不能收,但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说服自己、说服全院上下、解释为何不收李承岳徒弟的理由。
於是他想到了沈云。
那个二十年前死在乱刀之下的弟弟,那具拼凑不全的尸身,那双至死未能闔上的眼睛。
够了。
这个理由足够了。
没有人会说什么。
金枢院院主的亲弟弟,死在李承岳接的那个任务里。李承岳的徒弟,金枢院不收。
沈昊当时是这么想的。
可现在,他看著密报上那行一枪毙敌,枪芒透体三尺”的描述,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这天枢破阵枪他练了三年才入门,五年才小成,十年才真正悟透其中那股”
一往无前、有进无退”的枪意。
可这个陈江河,入门才多久?
三个月。
他从形意武库拓印秘籍,到现在,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把天枢破阵枪练到这般境地?
沈昊缓缓睁眼,眼前仿佛浮现出二十年前的画面一金枢院演武场,一个青衫青年持枪而立。
枪未动,势已成。
二十二岁破罡劲,三十岁触摸真元门槛,金枢院近百年来最耀眼的天才,没有之一。
他的枪,沈昊见过太多次。
快,狠,准。每一枪都没有半分花哨,只有最纯粹的杀伐。
沈昊曾以为自己也能走到那一步。
直到弟弟沈云死去,直到李承岳重伤离山,直到他接手金枢院,开始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事务。
“陈江河,宜林县形意武馆李承岳门下。”
沈昊低声重复这句话,喉间忽然有些艰涩:“此子莫非————当真如同师兄那般惊才绝艷,才会被送到形意门来?”
话音落下的剎那,他自己先愣住了。
师兄。
二十年来,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
沈昊垂眸,看向面前那杆横於长案的鎏金枪。
枪身暗沉,枪尖寒光隱现,枪桿上刻著两个小字—擎天”。
那是当年李承岳为他亲手刻的。
说他枪法刚猛有余,灵动机变不足,需有擎天之志,方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他还记得李承岳刻字时,那双专注的眼睛。
还记得李承岳刻完后,將枪递还给他,笑著说:“师弟,日后你我兄弟並肩杀敌,共破云霄。”
后来,並肩的机会还没等到,李承岳便重伤离山。
那杆鎏金枪上的擎天”二字,从此再无人提起。
沈昊抬手,轻轻抚过枪身。
指尖触到那两个字的剎那,他忽然觉得,这二十年积攒的怨恨,似乎也没有那么坚不可摧。
他深吸一口气,“来人。”
门外弟子应声而入。
沈昊道:“去凌木院。传我话,金枢院主沈昊,邀凌木院弟子陈江河,三日后辰时,至金枢院切磋枪法。”
“若他能在同境界取胜,我愿破例,授他金枢院真传枪术。”
弟子一怔,隨即躬身:“是。”
陈江河盘膝坐在静室中。
距离漕河渡口那一战,已过去三日。
他缓缓收功,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当前技艺:枯木逢春诀(通玄6%)】
【当前技艺:天枢破阵枪(小成62%)】
三日前的廝杀,虽然凶险,却也让他对枪法的领悟更深了一层。
以一敌六。
三名化劲巔峰,三名化劲大成。
那一战,他將天枢破阵枪的杀招从头到尾使了三遍。
第一遍生涩,第二遍圆融,第三遍枪出如龙,血溅五步。
陈江河收回思绪,院门外忽然传来叩门声。
“陈师兄在否?在下金枢院沐天,奉院主之命,前来传话。”
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透著几分客气,却也带著金枢院弟子惯有的那股矜持。
陈江河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拉开院门。
门外站著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身著金枢院劲装,面容端正,姿態恭谨却不卑微。
正是沐天。
沐天抱拳行礼,目光却不著痕跡地在陈江河身上一扫。
这位凌木院入门没多久的师弟,身形精悍,气息內敛,此刻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沐师兄请进。”陈江河侧身。
“不必了。”沐天笑了笑,“院主只让传句话,说完便走。”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院主听闻陈师弟以一己之力荡平漕水帮,又知师弟习练了我金枢院的天枢破阵枪。院主言道,师弟入形意门不过数月,枪法便能至此,实属难得。”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陈江河:“院主欲邀陈师弟至金枢院一敘,切磋枪法。
若师弟能在同境界內胜过金枢院化劲弟子,院主愿破例授师弟金枢院天枢破阵枪”的枪法要诀及自身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