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无限调拨,折服江若倾
江若倾蹲在灶膛前。
那件单薄的旧棉袄根本挡不住从门缝和窗缝里灌进来的刺骨寒风。
她双手抱著胳膊,冻得嘴唇发紫。
右臂上那道伤口在低温下隱隱作疼。
牙齿不爭气地上下打架。
“咯咯咯——”
膝盖撞在一起的声响混在风声里。
她使劲缩了缩身子,把脸埋进领口。
没有用。
寒气像是长了牙,一口口地啃噬著她的骨头缝。
“嘎吱——”
灶房的木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阵刺骨的寒风裹著雪花涌入。
江若倾猛地抬起头。
昏暗的灶房里。
苏云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门框中。
一手撑著门框,一手拎著那件厚实的军大衣。
白炽灯的余光从他背后的正房里打过来。
勾勒出一道极其宽厚的、如山般沉稳的轮廓。
“冻成这样,不知道去正房烤火?”
苏云嗓音清冷。
大步走进灶房。
“首长的药还没熬好……”
江若倾牙齿打著颤,声音碎成了一片。
“药跑不了。人要是冻死了,谁来端药?”
苏云没有半句废话。
粗糙宽大的手掌將那件厚实的军大衣展开。
极其自然地披在了江若倾瘦削的肩膀上。
大衣还带著苏云身上的体温。
乾燥的、带著淡淡菸草味的热度,瞬间裹住了她冻僵的身子。
苏云的手指在拢紧大衣领口的瞬间。
指腹擦过江若倾冰凉的脖颈。
“嗡——”
极其细微的一声震颤。
苏云眸子微缩。
江若倾眉心那枚淡粉色的桃花印记,在这一瞬间猛地绽放。
花瓣层层舒展。
泛起一抹极其柔和的、摄人心魄的莹光。
江若倾浑然不觉。
她只觉得苏云的手指碰到脖颈的那一刻。
一股比灶膛里的火还要烫的热流,从接触点猛地冲向四肢百骸。
心跳骤然失控。
“咚、咚、咚——”
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臟在破棉袄底下疯狂撞击肋骨的声音。
耳根瞬间烫得发烧。
脸颊上泛起两团极其浓烈的潮红。
她不敢抬头。
睫毛疯狂颤动。
目光死死钉在灶膛里跳动的火苗上。
但视线根本聚不了焦。
满脑子都是苏云刚才在火炕上施针时那双稳如磐石的手。
是他扛起整扇变形车门时爆发出的恐怖力量。
是他面对刘主任的质疑时那种碾压一切的从容与冷厉。
是他一个人扛起全公社三千条人命时,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个男人。
从头到尾。
就没有一件事,是他办不到的。
“苏大夫……”
江若倾的嗓音低得像蚊子叫。
“你从不会怕吗?”
“怕什么?”
苏云蹲在灶膛前,隨手往里添了两根红柳木。
火光映著他那张稜角分明的侧脸。
“怕扛不住。”
江若倾攥紧了大衣的领口。
“全公社的人都指望你,首长的腿也压在你身上。”
她终於抬起头。
泪水模糊的眸子里,满是心疼。
“你一个人……不累吗?”
苏云手里的红柳木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了江若倾一眼。
油灯昏黄的光晕里。
这张清冷秀美的脸庞上,泪痕未乾,嘴唇冻得发紫。
一双眸子里装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心疼。
不是畏惧。不是討好。不是算计。
是纯粹到了极致的、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心疼。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
“习惯了。”
他站起身。
江若倾也跟著站起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半臂。
灶膛里的火光將两道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交叠在一起。
“苏大夫。”
江若倾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
她没有后退。
那双好看的眸子微微垂下,睫毛覆住了所有翻涌的情绪。
然后。
极其缓慢地。
她的额头,靠在了苏云胸膛上。
没有任何抗拒。
没有任何犹豫。
像是一个在风雪中走了太久的人,终於找到了一堵可以倚靠的墙。
苏云眸光微闪。
宽厚粗糙的手臂抬起。
极其自然地揽住了江若倾瘦削的肩膀。
军大衣的粗糙面料在两个人之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江若倾的身子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冷。
苏云低下头。
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
他另一只手探过去,轻轻拉开正房里屋那扇厚实的木门。
火炕烧得滚烫。
暖意如潮水般涌出来。
苏云揽著江若倾。
大步跨过门槛。
走进了那间只点著一盏油灯的里屋。
“咔噠。”
木门在身后合上。
门閂落下。
风雪被彻底隔绝在外。
里屋的火炕上铺著厚实的褥子。
油灯的火苗在热气里微微摇曳。
映出两道交缠在一起的影子。
就在这一刻。
苏云脑海深处。
那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提示音。
准时炸响。
【叮!与绝色目標“江若倾”完成首次“採摘桃花”签到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