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血脉这事儿,光靠嘴说没用。」
魏公公眼珠子凸出来,死死盯著林凡。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林凡把那破襁褓塞进他嘴里,声音低了下去。
“太后屋里的公厕都是我修的,你说我哪来的?”
他一挥手,黑骑军立刻上前,把那老头五花大绑。
“带走,送去靖夜司的豪华单间。”
楼底下的朱雀大街上,已经有人开始编词儿了。
“慈寧宫里故事多,马夫公公情意长……”
林凡推开窗户,听著楼下百姓的传唱,满意地灌了一口酒。
他转过头,看著那些还没回过神的官员。
“各位大人,今儿这顿我请了。”
“明天上朝的时候,记得把这故事给陛下讲得精彩点。”
周延抹了把冷汗,结结巴巴地应著。
靖夜司地牢里,散发著一股子腐朽的霉味。
魏公公被锁在墙上,四肢都套著沉重的铁链。
林凡背著手走进来,身后跟著两个抱著大纸堆的差役。
“这儿环境不错吧?为了照顾你的身世,我特意挑的。”
林凡拍了拍桌上的空白纸张,递过去一支禿了头的毛笔。
“从明天起,每天写三千字的《懺悔录》。”
“写写你和太后是怎么在御花园抓蛐蛐的,又是怎么私通款曲的。”
魏公公吐掉嘴里的破布,声嘶力竭地喊道。
“林凡!你杀了我吧!士可杀不可辱!”
林凡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掏出一个奇形怪状的木盒子。
“杀你?那多浪费人才。”
他扭动木盒上的发条,一种诡异、高亢且毫无规律的乐曲响了起来。
“啊……哦……啊哦誒……”
这神曲在封闭的地牢里反覆折射,震得灰尘四起。
魏公公捂著耳朵,发疯似的撞墙。
“这是什么!关掉!快关掉!”
林凡翘起二郎腿,指著那叠纸。
“这叫《忐忑》,专门治你这种老顽固的。”
“三千字写不完,这歌就放一天一夜。”
“要是敢造假,我就把你那些情书印成小册子,发给北蛮的使团。”
魏公公瘫在地上,眼泪顺著皱纹往下流。
他颤巍巍地抓起毛笔,在纸上落下了第一个字。
林凡走出地牢,深秋的凉风吹在脸上。
玄七跟上来,压低声音问。
“侯爷,那身世的事儿,皇帝真不信?”
林凡跨上马,勒住韁绳,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
“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后已经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一个有名节瑕疵的老太太,还有什么资格握著凤印不撒手?”
他看向怀里的漆筒,里面的东西还没拆。
“回府,我得看看,这老头到底藏了什么关於我的宝贝。”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一连串密集的脆响。
远处的慈寧宫,灯火在一瞬间全熄灭了。
只有那首胡编乱造的歌谣,还在京城的胡同里转圈。
林凡眯著眼,指尖在马鞍上敲著节拍。
风声掠过他的鬢角,带走了地牢里最后一点神曲的余音。
这一局,醋味儿有点重,但火候刚好。
他推开侯府大门,赵雅正站在院子里等他。
“解决了?”
“解决了,顺便送了太后一个响亮的称號。”
林凡把那漆筒扔给她,眼神里透出一抹玩味。
“看看吧,这就是所谓的皇家秘密。”
赵雅拆开漆筒,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那是半张泛黄的地砖图纸,上面用硃砂画著一条弯弯曲曲的线。
箭头的终点,正指向京城最核心的地方。
“这老东西,真该杀了他。”
赵雅合上图纸,手在微微颤抖。
林凡却笑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急啊,我还缺个能自动排水的洗浴室。”
他看向漆黑的夜空,眼底的寒意一闪而逝。
有些坑,得等那老太太自己跳进来才好玩。
在这个京城的深夜,新的一轮博弈才刚刚开始露头。
林凡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大步走向臥房。
“玄七,明天买几斤上好的硫磺,咱去太后家门口玩火。”
风停了,月亮躲进了云层。
整个京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有那张画著箭头的地砖图纸,在烛火下散发著森然的光。
林凡推开窗户,对著夜色吐了口气。
“身世?老子这辈子就是来掀桌子的。”
他隨手把图纸拍在桌面上,盖住了那个“林”字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