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公眼珠子凸出来,死死盯著林凡。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林凡把那破襁褓塞进他嘴里,声音低了下去。

“太后屋里的公厕都是我修的,你说我哪来的?”

他一挥手,黑骑军立刻上前,把那老头五花大绑。

“带走,送去靖夜司的豪华单间。”

楼底下的朱雀大街上,已经有人开始编词儿了。

“慈寧宫里故事多,马夫公公情意长……”

林凡推开窗户,听著楼下百姓的传唱,满意地灌了一口酒。

他转过头,看著那些还没回过神的官员。

“各位大人,今儿这顿我请了。”

“明天上朝的时候,记得把这故事给陛下讲得精彩点。”

周延抹了把冷汗,结结巴巴地应著。

靖夜司地牢里,散发著一股子腐朽的霉味。

魏公公被锁在墙上,四肢都套著沉重的铁链。

林凡背著手走进来,身后跟著两个抱著大纸堆的差役。

“这儿环境不错吧?为了照顾你的身世,我特意挑的。”

林凡拍了拍桌上的空白纸张,递过去一支禿了头的毛笔。

“从明天起,每天写三千字的《懺悔录》。”

“写写你和太后是怎么在御花园抓蛐蛐的,又是怎么私通款曲的。”

魏公公吐掉嘴里的破布,声嘶力竭地喊道。

“林凡!你杀了我吧!士可杀不可辱!”

林凡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掏出一个奇形怪状的木盒子。

“杀你?那多浪费人才。”

他扭动木盒上的发条,一种诡异、高亢且毫无规律的乐曲响了起来。

“啊……哦……啊哦誒……”

这神曲在封闭的地牢里反覆折射,震得灰尘四起。

魏公公捂著耳朵,发疯似的撞墙。

“这是什么!关掉!快关掉!”

林凡翘起二郎腿,指著那叠纸。

“这叫《忐忑》,专门治你这种老顽固的。”

“三千字写不完,这歌就放一天一夜。”

“要是敢造假,我就把你那些情书印成小册子,发给北蛮的使团。”

魏公公瘫在地上,眼泪顺著皱纹往下流。

他颤巍巍地抓起毛笔,在纸上落下了第一个字。

林凡走出地牢,深秋的凉风吹在脸上。

玄七跟上来,压低声音问。

“侯爷,那身世的事儿,皇帝真不信?”

林凡跨上马,勒住韁绳,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

“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后已经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一个有名节瑕疵的老太太,还有什么资格握著凤印不撒手?”

他看向怀里的漆筒,里面的东西还没拆。

“回府,我得看看,这老头到底藏了什么关於我的宝贝。”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一连串密集的脆响。

远处的慈寧宫,灯火在一瞬间全熄灭了。

只有那首胡编乱造的歌谣,还在京城的胡同里转圈。

林凡眯著眼,指尖在马鞍上敲著节拍。

风声掠过他的鬢角,带走了地牢里最后一点神曲的余音。

这一局,醋味儿有点重,但火候刚好。

他推开侯府大门,赵雅正站在院子里等他。

“解决了?”

“解决了,顺便送了太后一个响亮的称號。”

林凡把那漆筒扔给她,眼神里透出一抹玩味。

“看看吧,这就是所谓的皇家秘密。”

赵雅拆开漆筒,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那是半张泛黄的地砖图纸,上面用硃砂画著一条弯弯曲曲的线。

箭头的终点,正指向京城最核心的地方。

“这老东西,真该杀了他。”

赵雅合上图纸,手在微微颤抖。

林凡却笑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急啊,我还缺个能自动排水的洗浴室。”

他看向漆黑的夜空,眼底的寒意一闪而逝。

有些坑,得等那老太太自己跳进来才好玩。

在这个京城的深夜,新的一轮博弈才刚刚开始露头。

林凡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大步走向臥房。

“玄七,明天买几斤上好的硫磺,咱去太后家门口玩火。”

风停了,月亮躲进了云层。

整个京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有那张画著箭头的地砖图纸,在烛火下散发著森然的光。

林凡推开窗户,对著夜色吐了口气。

“身世?老子这辈子就是来掀桌子的。”

他隨手把图纸拍在桌面上,盖住了那个“林”字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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