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燕无话,躺在被窝里轻轻摸著肚子,心里一片茫然。

定安城內,宋明月背著高铁越过城墙,落入沈惊澜的院子。

一路奔逃几次濒临绝境,全凭著一股一定要带他回来的意念硬撑。

此刻终於踏入相对安全的定安城,宋明月强提的那口真气涣散,红髮红瞳瞬间復原。

“小姐!”心急如焚等候在院中的春杏,惊呼著抢上前来。

宋明月示意自己还能撑住。

她將背上昏迷的高铁移交到春杏手中,嘶哑著声音急速吩咐:“快!小心点!送进里间和世子放在一处!叫苗氏过来。”

春杏等人见她虽然狼狈重伤,但还能下令,连忙抬著高铁冲向里间。

宋明月拖著几乎散架的身体,紧紧跟在后面。

高铁瘦得脱了形,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而几步之遥的另一张床榻上,沈惊澜静静躺著,脸色苍白透明。

两人並排躺著,同样命悬一线。

这景象像一把钝刀,反覆切割著宋明月的心。

“苗氏呢!”宋明月的声音嘶哑,带著压不住的焦灼。

她隱约觉得两人的状態和同命蛊有著关联,於是赶紧叫来通南疆医蛊之道的苗氏。

“来了来了!”苗氏见到屋內的情景,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三婶,快!看看他!”宋明月指著高铁“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救活他。”

苗氏快步走到高铁榻前。

她先仔细端详高铁的面色、唇色、又凑近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眉头越皱越紧。

隨即,她伸出三指轻轻搭在高铁腕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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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氏的脸色越来越沉,眉头几乎拧成了死结。

她又换了一只手诊脉,最后甚至翻开高铁的眼皮,仔细看了看他的瞳孔。

良久,她收回手,面色异常难看,“明月,高铁內力空空如也,丹田乾涸如荒漠。这是被人硬生生吸夺一空。”

宋明月的身体晃了晃,靠春杏扶著才勉强站稳。

李元残忍的面孔再次浮现,“拿回了属於朕自己的东西!”

“那沈惊澜呢?”宋明月的声音发紧,“他查不出外伤却生机流逝,是否与高铁这般模样有关?”

苗氏闻言走到沈惊澜榻前,同样仔细检查了一番。

这一次,她的神情更加惊疑不定。

她仔细对比著沈惊澜和高铁的气息,又伸手在沈惊澜心口几处要穴轻轻按压感知。

“如何?”宋明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苗氏看向宋明月,“你所料不错。世子的衰弱,与高铁的遭遇確有关联,但又並非全然相同。”

她缓缓道:“高铁是內力被强行掠夺抽乾,如同大树被连根拔起,故呈现枯竭將死之象。”

“而世子体內內力虽在,但与高铁生命力的衰竭节奏隱隱同步,同命蛊將他们二人的性命捆绑在了一起,一方的衰弱,直接导致了另一方的凋零。”

李元不仅吸乾了高铁的內力,更是触动了同命蛊,导致了双重的绝境。

“可能解?”宋明月问道。

苗氏缓缓摇头,“同命蛊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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