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惊鸿剑法
剑势。
那是三十八年日夜打磨,將剑练进骨子里的结果。
不需要刻意施展,剑在手中,势便自然而生。
林砚內视脑海,原本那枚刚生长的嫩芽,此刻已经变成了金色的叶片,且这金色比劈山拳那枚树叶更盛。
“剑势比拳势的顏色更亮,是因为剑势威力更强,还是因为我修炼的是上品功法?”
林砚脸上有著若有所思之色,但隨即看著空荡荡的武道树,也是忍不住咂舌。
三十八年练剑,才刚刚练出剑势,这要是练拳的话,都足够自己练出两个拳势了。
是剑势更难,还是因为惊鸿剑法是上品功法?
按照这进度,要想练出剑意,最起码还得十年吧。
他估测十年,是因为相比劈山拳,惊鸿剑法那枚叶子的金色更浓郁,离剑意有可能差得多,但也有可能只是一步之遥,就大概的取个中间值。
十年,杀几个人就够了。
遗憾的是,林府那边並没有遇到麻烦,而他总不能为了武道果,隨意对武者出手。
若真这般做了,那他和那些被他开除人籍之人有什么区別?
那些作恶多端的帮派武者倒是可以,但据他了解,现在城西和城北都已经被四海帮给占领了,那些帮派武者要么併入四海帮,要么是离开了广平县。
四海帮这样的庞然大物,自己三次磨皮的实力还是不够看。
……
思绪收回,林砚正准备继续练剑,听到了院门口有脚步声传来,目光看了过去。
院门被推开,婶婶刘氏和李敏走了进来。
“砚儿回来了。”
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林砚,李敏先一步笑吟吟打招呼。
自从林砚上次替蔡府解决了麻烦之后,李敏便是和刘氏走的很近,经常邀刘氏去蔡府做客,而林砚对自己这位四姑的心思也是很明白,但他也不反对四姑亲近婶婶。
蔡家对他有赠武之恩,其次是婶婶因为自己的原因和娘家那边联繫的少,有四姑在也能让婶婶弥补娘家亲情的缺失。
“四姑来了。”
打过招呼之后,林砚没发现小弟身影,好奇询问:“婶婶,小弟人呢?”
“俊哥儿到了认字的年龄,老爷给请了教书先生,墨儿不也正在认字吗,我就让墨儿跟俊儿一同在府上学习,等课业结束了,府上下人会给墨儿送回来。”
李敏笑著解释,林砚点点头:“小弟顽劣,麻烦四姑了。”
“不麻烦,都是一家人,说麻烦那不是见外了,俊儿和墨儿两个人也是投缘,好的跟兄弟一样。”
林砚莞尔,他可以確定,自己那位便宜姑父还有四姑,肯定和他们儿子交代过,一方有意奉承的话,那关係岂能不好。
“敢问这里可是林砚林公子府上?”
门口,突然传来声音,一位穿著锦衣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在其身后则是站著两位牙人。
还没等林砚开口,中年男子看到林砚,眼睛便是一亮,上前几步道:“林公子,小人是牙行管事,我们东家得知林公子突破到三次磨皮,特让我来祝贺,这是林公子当初留下的房契文书。”
牙行管事?
林砚诧异,沉声道:“我应当不认识你们东家,这怕是不妥。”
当初他买这宅子是办了贷款的,欠了一百两没给,打算等到快要满一年的时候再还,没想到现在牙行直接给免掉了。
“林公子,您突破到三次磨皮,那就是我们整个县城的喜事,各家都会聊表心意,这也是咱们广平县城多年传下来的规矩,还请林公子收下,我也好回去向东家交代。”
“既如此,那替我谢谢你们东家。”
听到对方这么说,林砚没有再推辞,收下了对方递过来的文书契约。
“我就不打扰林公子了。”
中年男子带著牙人离去,而院子里李敏妙目都在放光,甚至娇躯都有些不能自已的颤抖。
她没听错的话,林砚突破到了三次磨皮。
三次磨皮,那就是城里真正的大人物了。
林家发达了,自家也跟著沾光了。
“砚儿,你突破到三次磨皮了?”
刘氏虽然因为自家侄儿练武的缘故,也稍微了解了一下武道,知道二次磨皮和三次磨皮算是很厉害了,可具体意味著什么,她並不是很了解。
“嗯,昨日刚突破的,没想到县城这些家族消息这么灵通。”
“能不灵通吗,这可是三次磨皮,咱们县城总共也就几十个,砚儿还这么年轻,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李敏控制住情绪,第一时间上前拉住刘氏的手:“弟妹,以后你就等著享福吧。”
牙行东家送来贺礼,宛若衝锋前的號角,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陆续有县城各大家族的人上门,有的是派家中管事前来,有的亲自前来。
刘氏有些招待不过来,好在李敏出身蔡府,对於这些人情往来有经验,负责招待来客,同时登记每一位来客送来的贺礼。
直到夜色降临,林家才安静下来。
李敏看著礼单上的记录,心中也是无比震惊,虽然各家给的贺礼不多,每家都是二三十两,偶尔有那么一两家给个五十两的,可架不住人多,加起来竟足有一千多两。
不过更让李敏振奋的是,来的有不少人是一些大家族管事的,以前为了把布匹卖给贵人,老爷可没少在家里设宴招待这些管事的,只是这些管事各个都鼻孔朝天傲气的很,但今日这些人知道她是林砚姑姑后,不说卑躬屈膝这般夸张,可也是热络得很,好几位更是暗示,想要到家里拜访。
李敏目光看向一旁神情淡定的林砚,她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这侄儿。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不行,我得回去好好跟老爷说说,这次家里必须得给送份重礼。
一旁的刘氏此刻整个人都处於极度震惊状態,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
“婶婶,没事吧。”
林砚看著自家婶婶坐在石凳上久久不语,有些担忧问道。
“我……我没事。”
刘氏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缓解有些发乾的喉咙:“砚儿,去……去祭拜你爹娘和先祖,感谢祖宗保佑。”
朴素的刘氏脑海中此刻已经没了其他想法,只想著感谢林家先祖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