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追凶
第76章 追凶
“閆千户,您怎么在这儿?”顾观棋疑惑道。
閆望川眼中带著几分戏謔,打量了一下林有容,然后衝著顾观棋露出一个笑容,快速走过来,说道:“托你的福,我又被安排来这边执行任务了。”
“关我什么事呀?”顾观棋疑惑道,“而且,您一个青阳郡的千户,怎么老是跨境办案?”
閆望川走过来,说道:“你这小伙子,觉悟太低了,都是为朝廷办事,护百姓安危,哪有什么跨境不跨境的呀?”
听著閆望川这一口官腔话,顾观棋立马恍然大悟,道:“看来,您老人家这都年过花甲了,个人前途上竟然还要迎来第二春了。这是要升官了?恭喜恭喜!”
閆望川连忙摆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道:“小升,小升罢了,就区区从四品的镇抚同知罢了,也就统管地方缉捕、跨境协调,没多大权力,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顾观棋:“————”
谁问你了!
“閆千户————不对,閆同知,这是老来俏啊,恭喜恭喜!”
閆望川翻了个白眼,道:“枉你还是文化人,老来俏是这么用的吗?”
“是那个意思就行,”顾观棋笑了笑,问道:“你还没说你来这里跟我有什么关係?”
閆望川说道:“你上次杀了南宫音、季閒云两人的事情可还没结束,那南宫音和季閒云都非无名之辈,乃是六扇门重点关照的魔道中人,可他们却能大摇大摆地进入青州,这件事情很不寻常,必然有人在接应他们,而仅仅只是林中郡的天魔教分舵没有那个能力。
所以,这些时目,我们=直在追查这方面的线索,然后发现天魔教疑似在搞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戏码,表面上就一个天枢分舵在林中郡搅风搅雨,实际上,应该还有一批人隱藏在暗中,不知道在密谋什么。而目前,六扇门掌握到一些线索,天平郡这边,很有可能隱藏著天魔教的人。”
顾观棋说道:“那这也赖不到我头上呀!”
閆望川说道:“我可没赖你,我说托你的福,是真托你的福。我本来要明年才升任镇抚同知的,但上次借你的光,我提前升了。否则,今天这差事也落不到我头上。”
“原来如此!”顾观棋点了点头,问道:“那,现在可有什么发现?”
閆望川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只能確定毒是下在饭菜和酒水里,但下毒的手法极为高明,没有留下任何痕跡。我们暂时没有什么新的进展。我已经传信去通知毒仙人赶来了,这事是他的专长,但是,一时半会儿他也赶不过来。”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最后落在那张林家四人坐过的桌子上,桌上的东西都还保留著,不过,因为动过手,非常乱。
他蹲下身来,凑近桌面,仔细端详,桌面上,酒菜里,到处都有毒的痕跡。
很快,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林有容连忙问道:“观棋,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顾观棋指了指桌腿,说道:“饭菜、酒水里有毒很正常,但为什么桌腿上也会有毒呢?”
这时,林有容说道:“当时他们在喝酒,桌上会洒落酒水,所以,桌上有毒的痕跡很正常。”
顾观棋微微摇头,说道:“这里虽然是打湿了,但不是酒不是茶,这根桌腿应该是之前因为某些原因长时间在水里浸泡过,所以一时半会干不了,而破解这次对方下毒手法的关键就在这。”
当即,閆望川望向旁边战战兢兢的掌柜,问道:“这桌腿是怎么回事儿?”
掌柜的连忙说道:“这根桌腿之前被卸下来垫水缸了,所以的確是长时间浸了水,前两天这张桌子原本的桌腿断了,我想起了这根桌腿,便换了上来。”
閆望川点了点头,然后凑到那根桌腿旁看了好一会儿,他看不出有毒的痕跡,便向顾观棋问道:“你还懂毒?”
顾观棋微微点头道:“略懂。”
林有容连忙说道:“刚刚中毒的几人就是观棋解的毒。”
閆望川诧异道:“没听说你还精通毒道呀!”
顾观棋笑了笑,说道:“我是大夫,精通毒道很正常吧,只不过是我一般用不到,所以没怎么施展过,其实,我毒道不比我剑道弱多少!”
閆望川眼中满是震惊,道:“那么高?”不过,他也没刨根问底,连忙问道:“那你对这个案子是有什么想法吗?”
“毒,不是直接下在酒水饭菜里的,”顾观棋说道:“而是有人在几个受害者吃饭途中下的毒,直接下在了整张桌子上。”
林有容连忙问道:“这怎么下?林有云他们虽然算不上一流高手,但常年行走江湖,警惕性不弱,对方若是动作幅度大了,他们定然会察觉的。”
顾观棋走到斜对面窗边的一张桌子旁,说道:“如果是我来下毒,我就会坐在这里,”说著,他推开窗,然后坐下,抬起手,说道:“比如我手里拿著一个气味性毒药,只需要等到风吹的时候,我这手里的毒气便会被吹过去,没有人会察觉到我做了什么动作,而毒气则会飘散过去,遇水则化,饭菜是粘稠的,酒更直接就是液体,毒气瞬间融了进去。”
閆望川恍然大悟,指著桌角,说道:“所以,桌子上其他乾燥处没有毒的痕跡,而桌角这里打湿了水,就留下了毒的痕跡。”
顾观棋微微頷首,道:“正是如此。”
“若是如此,那毒气飘出去,岂不是可能落到其他客人的酒菜里?”林有容说道,“可整个客栈都查了,除了他们这一桌,没有其他人中毒!”
顾观棋摇了摇头,道:“对方是个用毒高手,对毒性控制得非常精准。他算准了风吹的方向和力度,让毒气正好落在这张桌子上,不会波及旁人。”
林有容惊讶道:“毒还能这样用————”
閆望川问道:“你能不能做到?”
顾观棋微微笑了笑,说道:“应该能吧,没试过!”
“你这傢伙年纪轻轻,怎么会的这么多东西?真是厉害!”
閆望川讚嘆了一句,然后立马转身,叫来酒馆的掌柜和几个跑堂小二,一一询问。
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嚇得脸色苍白,哆嗦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几个小二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面色如土,腿都在打颤。
在一阵问话之后,一个小二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今天在那一桌坐过的客人里,有一个人专门打开过窗子。
今天太阳有点大,那些客人都不愿意开窗,只有那个客人开了一会儿窗,所以,我记得他,但他也没开多久就关了。”
閆望川连忙问道:“时间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