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丁区边缘的小院。

女修坐在窗边,侧著身子,目光穿过窗欞的缝隙,死死地盯著院门。

她的手指攥著衣角,衣料被拧出一道道褶皱。

她已经这样坐了很久,不敢换姿势,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她的心跳得很快,咚咚咚的。

白天的事,她见了也听说了。

那四个人,被沧流门的人从天上拽下来,一个接一个地拖进了地牢。

那两个不可一世的炼气中期修士,在那个人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知道他是沧流门的外门弟子,实力很强。

她只知道,她的四个同伴,进了那种地方,不死也得脱层皮。

按理说,她不会有事。

她的修为只有炼气三层,在同伴中是最低的那一个。

平日里,他们做任务从不带她,嫌她碍手碍脚,她只负责一些边边角角的事。

有用的时候捡起来用一下,没用的时候扔在那里,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所以,她应该不会有事。

沧流门的人抓的是那些炼气中期的“大鱼”,像她这种小虾米,他们不会在意,甚至不会发现她的存在。

可她还是很害怕。

她的手在发抖,腿在发抖,连牙齿都在轻轻地磕著。

她想逃。

这个念头从白天一直纠缠到深夜,盘在她脑子里,怎么赶都赶不走。

她想过趁著夜色混出坊市,可她不能。

他们这种探子,有严格的等级。

低级的要听高级的,高级的出事了,低级的有义务打听消息、向上匯报。

否则就是失职,回去要受罚。

她至少要打听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才能离开。

这是规矩,也是保命的底线。

没有消息就回去,上面的人不会放过她。

她见过那些被罚的人,要么为奴,要么被炼为灵材。

总之,不仅自己会出事,甚至还会牵连到家里人。

她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明天,明天一早她就出去打听。

她的修为低,不起眼,没人会注意到她。

.她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像往常一样在坊市中走动。

听听那些散修的议论,看看沧流阁那边的动静。

只要能打听到一点有用的消息,她就能交差了,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正当她琢磨著明日该如何去打探的时候,她听见院墙外传来一声轻响。

很轻,像是什么东西被拋了过来,落在院中的石板地上。

她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

於是,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拉开门。

夜风灌进来,凉颼颼的,將她的衣袍吹得贴在身上。

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她迈出门槛,往前走了几步。

然后,她看见地上躺著一封信。

信封是白色的,普普通通,没有任何標记。

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青石板上,像是被人隨手丟在那里的一件垃圾。

她弯腰捡起来,信封很轻,里面只有一张纸。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院墙外面。

外面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她犹豫了一下,想开门出去看看,可转念一想又停住了。

要是送信的人愿意露面,又何必把信件扔进来呢?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信丟进院子里,说明那人修为远在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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