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们来。”

光润点了点头,转身没入巷口。他的脚步声很快被夜色吞没,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就在商丘紧张整备的同时,千里之外的云梦泽神工殿,正陷入一种诡譎的死寂。

巨大的青铜门缓缓拉开,一股混合著机油与坤石燥热的气味喷涌而出。

影七此时已经赶到了神工殿,他要负责公输班秘密武器,禁忌序列的安排。只见在影七的指挥下,两万架“机关傀儡”正在接受最后的调试。这些由青铜与“活死人”缝合的怪物,此时密密麻麻地被锁在特製的铁笼车內。它们眼眶里暗红色的碎片微微闪烁,像是在渴望著战火的洗礼。

而在大殿的最中央,公输班的终极杰作——“饕餮”,正发出低沉的轰鸣。

它像一座黑色的金属小山,四肢的液压柱已经注满了加压的油液。內部“坤石”隱隱放著微光,却能让人感觉到它內部蕴含著巨大的能量

饕餮的巨口微张,內部是高速旋转的精钢破城旋钻,那是公输班专门为墨家城门准备的克星。

影七面对神工殿的工匠和护送的影卫小队下令:“全军出发,碾碎宋城”

宋国商丘

铅灰色的重云低垂,几乎要与地平线连成一片。风中夹杂著浓重的铁锈味与枯草被践踏后的苦涩,原本开阔的商丘平原,此刻已被一种令人窒息的“玄黑色”彻底统治。

在距离商丘南门三里之外,楚国的二十五万大军完成了最后的合围。

“咚……咚……咚……”

当二十五万双战靴同时踏步推进时,商丘城下的护城河水面竟泛起了剧烈的涟漪。这种震动不是来自地表,而是直击人心,让不少守城的宋军士卒脸色苍白,指尖死死扣住城砖。

然而,比血肉之躯更让墨者们感到压力巨大的,是那些横亘在军阵之中、如同远古怪兽般的机械丛林。

在楚军的中军前沿,一百尊“九重云梯”一字排开。这些庞然大物高达十丈,底座由六十四个巨大的青铜车轮支撑,车身包裹著厚重的浸油牛皮。在暮色中,那些摺叠的梯身像是一条条沉睡的巨蟒,一旦甦醒,便会瞬间弹出鉤援,死死咬住商丘的城头。

紧隨其后的是五十座“凌霄飞阁”。这些移动的塔楼比商丘的城墙还要高出半截,塔顶的青铜箭窗里,隱约可见楚国神射手的寒光。

这些飞阁就像是俯瞰眾生的神祇,带著居高临下的威压,正一点点向城墙根挪动。

而在军阵的最后方,一百多架“地火投掷机”已经压紧了拋射臂。巨大的铁斗里装填著生铁浇筑的火球,內部满溢著硫磺与猛火油。即便相隔三里,墨者们似乎也能闻到那种即將焚尽一切的燥热气息。

齐墨光辰身为墨家中的射手精锐,见惯了大场面,但眼前这种武装到牙齿的机械洪流,依然让他感到了一阵战慄。

皇元大司马的六万主力此刻未至,只有两万余名紧握残破兵刃的宋卒,以及五千名严阵以待、神色肃穆的墨者。

相里青站在加固后的铁瓮城上,身后的墨者正在给每一架连弩上油。他望著远处楚军阵中不断摇动的旗语,沉声对身旁的黄烈说道:“楚军终於来了。”

此时,第一滴冰冷的雨珠,顺著明皓那柄“非攻”剑的剑脊滑落。

天空深处传来了第一声闷雷。这不是自然的雷鸣,更像是公输班在远方发出的冷笑。在这一片压抑到极致的死寂中,二十五万大军缓缓停下了脚步,就在南门外三里处,像一座沉默的山脉,静静地等待著天崩地裂的那一时刻。

禽滑厘缓缓拔出暗青色的“天志”剑,指尖划过剑身,目光锁死在那面绣著“楚”字的赤色大旗上。

城墙上没有人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那种压迫感不是恐惧——恐惧会让人喊叫、奔跑、发抖。这不是恐惧。这是窒息。像一个人站在瀑布底下,水从头顶砸下来,你张不开嘴,睁不开眼,甚至连呼吸都做不到。

二十五万人,不是一个数字。当你真正站在他们面前,看见他们铺满整个视野,看见他们的旗帜像森林一样密,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让大地颤抖——你会明白,什么叫“铺天盖地”。

墨家在泓水挡住了楚军十二天。禽滑厘心里清楚,那是因为泓水。河道狭窄,楚军的大军无法展开,只能一次几千人地过河,墨家才能以少敌多,层层阻击。现在不一样了。泓水在北边,商丘在南边。

城下是一片坦荡的平原,无险可守,楚军的二十五万人全部铺开了。他们不需要渡河,不需要架桥,不需要担心侧翼被袭。他们只需要往前走,走到城墙根下,然后把梯子搭上来。

“诸位。此战即决战。”禽滑厘的声音穿透了风雨声,传遍南门城头,“这一战,我们不为宋君,不为封赏。我们为的,是结束这该死的世道。”

“全城准备——!”

隨著这一声嘶吼,商丘全城的机括同时发出了如同困兽脱困般的剧烈轰鸣。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海贼:从打造最强人设开始

佚名

修真之废土崛起

佚名

从药铺子开始,肝成人间武圣

佚名

我欲踏苍穹

佚名

NBA:回到84,我有帝王之躯

佚名

转职吧,宠兽!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