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隱隱作痛。

体內那些沉积了数十年的浊气,又开始翻涌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腥甜,目光扫向黑暗的角落。

“出来吧。”

阴影吞噬了本就低沉的声音,一个身影从黑暗中探出。

同样的银白毛皮,同样的妖异三尾……

又是一头三尾妖狐。

但它的瞳孔是紫黑色的,幽邃得像两口枯井。

“你来了。”

亮的声音很低,很冷,像是在压制著什么。

妖狐歪了歪头,紫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森白的獠牙从嘴角咧出。

“我们的约定,该兑现了。”

它的声音同密林中那头很像,雌雄莫辨,却多了一丝阴冷的黏腻。

亮没有接话。

他盯著那头妖狐,目光如刀,声音猛然拔高。

“那七名斥候——是你们杀的?!”

紫黑色的竖瞳闪烁了一下。

妖狐没有躲闪,也没有否认。

它只是歪著头,那张狐脸上挤出一副近乎无辜的表情。

“做大事,牺牲是必要的。”

“不然,三大部落怎么会愤怒出兵。”

“你又怎么有机会……一个人留在这里?”

亮眼眶通红,刀尖直指妖狐的咽喉,灵光在刃口上吞吐不定。

“按照约定——你们不能动西陲的族人!”

“他们是你的族人,不是我们的。”

妖狐平静地看著亮,紫黑色的瞳孔中没有一丝波澜。

亮死死盯著它,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东西呢?”

妖狐笑了。

那张狐脸上挤出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它张开嘴,一颗紫黑色的、还在微微搏动的心臟从喉咙深处缓缓浮出。

那颗心臟拳头大小,表面密布著蛛网般的血管纹路,每一次跳动都盪出一圈浊气波纹。

妖王心——求法期大妖死后本命精华凝结的浊气之源。

妖狐將那颗心臟用浊气托著,缓缓送到亮面前。

“只要將它埋进树神分枝的根系,浊气就会渗入地脉。”

“届时,分枝的灵光会被浊气同化。”

“而西陲的每一个族人,都可以通过祭拜分枝,將浊气化为己用。”

“瘴气不再侵蚀你们,毒素不再折磨你们。”

“你们的寿命会回到正常的水平,你们的实力甚至可能更进一步。”

妖狐的声音像蜜糖一样甜腻,又像毒药一样致命。

亮沉默著、挣扎著。

他看著那颗悬浮在面前的妖王心,看著那些污浊的纹路。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那些跪伏在树神脚下,听著父亲焱传授文字的清晨。

那些在西陲瘴气中倒下的族人的面孔。

那些蜷缩在守卫营抱团取暖的身影……

亮牙关紧锁,颤抖地伸出手指,触碰到那颗心臟。

冰冷的、滑腻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一股阴冷的浊气瞬间钻进他的身体。

但,他没有鬆手。

妖狐的嘴角咧得更开了。

“果然,你们人族总是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亮转过身,走向树神分枝。

翠绿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灵光温润如玉,安静地流转著。

与这颗污浊的妖王心相比,那光芒纯净得像初生的婴儿。

亮仰头望著这棵信仰一生的图腾。

树神。

从父亲那一代起,西陲部落就扎根在这棵分枝之下。

它庇佑著他们,滋养著他们,在瘴气与毒物之中为他们撑起一片净土。

而现在,自己竟然要……

“树神在上。”

“万般罪孽,皆归我身。”

亮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铁刀——

下一刻,一道沧桑沙哑的声音忽然炸响:

“停手吧,孩子。”

“別一错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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