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推演
没过多久,那面巨大的黑板就已经被各种令人眼花繚乱的图论模型和复杂的几何形状塞得满满当当。
苏皓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粗暴地从旁边拖来一块白板,“咣当”一声架好,继续他那仿佛要燃尽生命般的推演。
时间在笔尖的摩擦声中流逝,夜色渐渐深沉,如浓墨般吞噬了窗外的一切。
“三十二个。”
苏皓的喉咙里发出乾涩、沙哑的喃喃低语。
这道歷经百年的数学难题,无数种足以让顶级数学家穷尽一生的图形特例,最终被他那恐怖的大脑,硬生生地压缩成了三十二种模式!
“还没完。”苏皓死死盯著白板。
这,只不过是解决四色定理的最基本前提罢了。
万里长徵才走完了第一步。
咔噠。
他伸出手,按下了旁边电脑的播放键。
瞬间,德彪西《月光》 那悽美而又充满张力的旋律,在空荡的教室里流淌开来。
扑通。
伴隨著古典乐的奏响,面容憔悴得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苏皓,像是一具被抽乾了灵魂的躯壳,重重地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现在的模样惨透了,就像是一个刚以衝刺速度跑完一整场马拉松的选手...
肺部仿佛在燃烧,隨时都有可能两眼一黑直接当场嗝屁。
他试图拿起桌上的水瓶,但那只手却像触电般,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水洒出了大半。
好不容易把瓶口懟进嘴里,勉强补充了些救命的水分。
隨后用痉挛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撕开包装,胡乱地剥开一根士力架塞进嘴里。
“呼——!”
苏皓仰起头,望著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了一口积压在胸腔深处的浊气。
微微发颤的指尖上,沾满了厚厚的粉笔灰,因极度紧张和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的双肩,此刻重得如同掛著两块大铅块。
但他的眼神依旧亮得嚇人。
这,只不过是刚刚开始。
《月光》的乐章如同一双轻柔的手,悄然地抚慰著他那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
紊乱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开始一寸寸归於平稳......
哗啦。
不知过了多久,苏皓猛地拉开百叶窗。
外面,一轮旭日已然东升,阳光刺眼地倾泻进来,苏皓的瞳孔微微刺痛,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偏过头去。
“立刻进入下一阶段。”
他心里清楚得很,能占用这间教室的时间极其有限。
校方隨时可能发现异常。他根本没有半点喘息的余地。
苏皓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
他身后的黑板和白板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熬夜肝出来的几何图形与数学符號。
书写空间,已经远远不够了。
仅仅只是短暂思索了半秒,苏皓直接走到角落,粗暴地拆开一个纸箱,从里面掏出厚厚一叠a3列印纸。
隨后,他抓起透明胶带,如同一个狂热的信徒在布置祭坛一般...
將那些a3纸,一张接著一张,严丝合缝地贴在教室的墙壁上。
不一会儿的功夫,整间教室的墙面,就变成了一块令人瞠目结舌的巨大画板.......
就这样,整整两天两夜的时间,在无尽的推演与死寂中,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