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师尊。

此物蕴含的凤族火德纯粹,与弟子丹田中的南明火印有著强烈的同源感应。

若说弟子在一路上,对这等逆天机缘毫无触动,那纯粹是欺瞒师尊的虚言。”

玄曜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

“但弟子心中清楚。”

“元凰前辈既已明言,此物是赠予师尊以续旧缘的重礼,那它便不再是属於弟子的机缘。”

“弟子若敢私自贪墨半分,那便是背信弃义,坏了自身的福德根基。”

“更何况……”

玄曜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自嘲:

“以弟子如今区区初入金仙的修为,若是真的贪心不足,强行去炼化这等牵扯著凤族庞大族运的重宝。”

“那对弟子而言,未必是什么天大的福分。

反倒极有可能,会成为一场要命的死劫!”

西王母听罢玄曜这番坦诚且清醒的回答。

那张向来冷若冰霜的绝美面容上,眼底的满意之色愈发深沉了几分。

修士在面对重宝时,能做到完全不动心,那绝对是自欺欺人的假话。

但能在见宝动心之后,依然清醒地守住自己的贪念。

精准地拿捏住自己该拿与不该拿的分寸。

这才是真正难得的坚韧心性!

这才是一个能够在残酷量劫中活得长久的修士,该有的优秀的素养!

“你能有此等明悟,为师甚慰。”

西王母微微頷首,隨后她的话题自然地转到了凤族与紫府洲的局势上。

听玄曜详细地提起元凰那糟糕的状態,以及那死死压在不死火山底部的恐怖业力。

西王母的目光中,也透出了一丝深沉的感慨:

“凤族虽因龙汉大劫而衰败不堪,但元凰那等古老的存在尚在,其五德法统便未曾彻底断绝。

这等上古霸主的底蕴,任何时候都不可去轻视。”

“不过,凤族的业力实在太过沉重,犹如一个恐怖的无底深渊。”

西王母郑重地提点著玄曜:

“你此番结下的善缘,恰到好处。

青鸞一脉的旧缘可续,作为日后的助力。

但切记,绝不可愚蠢地深捲入凤族那核心的业力纠葛之中,否则必受其害。”

至於那被玄曜果断斩杀的金仙所在的紫府洲。

西王母的语气变得平淡,甚至带著一丝隱晦的不屑:

“东王公受封男仙之首后,不思如何先修德望,去真正地折服群仙。”

“反倒急功近利地四处招揽散修,仗势欺人,急於立威。”

“这等浮躁的做派,德不配位,终有一日,会迎来惨烈的反噬。”

玄曜在阶下听著,心中顿时通透地瞭然。

师尊西王母与那古老的元凰在火海中对大势的分析,几乎是如出一辙!

真正看透了天地大势的洪荒顶尖强者。

都已经敏锐地看出了东王公那看似烈火烹油的仙庭之路,实则隱藏著致命的问题!

西王母安静地看著手中玉匣里那截散发著赤金火光的火梧桐枝。

她並未像玄曜预想的那般,自然地將其收起。

而是忽然深邃地看向了阶下的玄曜。

“玄曜。”

西王母那威严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

“此物,既与你体內那难得的南明火印有著强烈的同源相合之妙。”

“又是你凶险地,亲手从那不死火山带回。”

西王母隨意地一挥衣袖,那方万年寒玉匣,竟平稳地再次飞回了玄曜的面前。

“这截火梧桐枝,便留在你手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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