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强求火意与玄煞相融,而是用福德清气將两者隔绝,只在玄煞周天流转时,引一缕极其微弱的火光在侧照耀。

此后岁月,青黑山中不知寒暑,玄曜便在这火梧桐下枯坐了整整八千载。

修真无岁月,八千年的水磨工夫,终於换来了质的蜕变。

在福德清气年復一年的耐心调和,以及火梧桐外散生机的安抚下,那枚南明火印渐渐放下了天然的排斥。

它不再將本命玄煞视作必须焚灭的死敌,反而开始发挥其至净的妙用。

玄曜惊喜地察觉到,每当黑金玄煞自火印旁流转而过时,火印散发的赤金火意,便如同一尊天地烘炉,悄无声息地將玄煞中那些常人难以察觉的微尘杂质、暴戾残留,一点点焚去。

这等同於是在替玄曜时时刻刻淬炼法力!

又不知过了多少个年头。

某一日,玄曜正沉浸在法力流转的玄妙之中,身前的火梧桐忽然无风自鸣。

那满树的赤金枝叶哗啦啦作响,紧接著,一场纯粹由先天火德生机化作的光雨,自树冠洋洋洒洒垂落,尽数没入玄曜天灵。

得此本源浇灌,玄曜只觉灵台深处轰的一声,整个人瞬间进入了一种福至心灵的顿悟之境。

在这一刻,他没有选择將壮大后的南明火印外放,去推演那焚天煮海的杀伐大术,反而心念一沉,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他將那枚悬停气海的南明火印,径直引向了修士最为要命的所在:识海。

玄曜深知,自己自化形以来,一路谋划,一路杀伐。

从北地斩恶道夺宝,到除赤眼妖王夺山,再到武夷山灭散修、青黑山外镇杀黄风道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他虽说皆是占著大义与因果理法,自认问心无愧,但洪荒天道何等森严?

只要沾了杀戮,道心深处终究会不经意间留下极其细微的杀伐痕跡与业障微尘。

如今他身处金仙境,这些微尘尚不足为虑。

可若有朝一日,他要叩开那大罗金仙的不朽之门,这些积攒的杀念与微尘,便会化作最为恐怖的无相心魔。

不知多少惊才绝艷的洪荒大能,就是陨落在这一关上,落了个道消魔长的悽惨下场。

“外敌易挡,內魔难除。既然南明离火能焚尽天地污浊,那便先用来替我扫清这识海的沉疴!”

心念落定,那枚南明火印已带著璀璨的赤金光芒,稳稳悬停在了无边无际的识海中央。

玄曜毫不迟疑,立刻调动起自身庞大的神识之力,配合著源源不断的福德清气,以及被提纯到极致的本命玄煞,疯狂涌向那枚火印。

“聚!”

玄曜在心中沉喝一声。

伴隨著识海內的一阵剧烈翻腾,奇景顿生。

只见那赤金色的南明火光与黑金色的本命玄煞,在福德清气的调和下,竟如阴阳双鱼般交织盘旋。

渐渐地这三股力量合而为一,在识海虚空中,缓缓凝聚出了一尊极其高大威严的法相。

但见这法相神將通体披掛著黑金相间的重型战甲,面容虽模糊不清,却隱隱透出几分玄曜自身的神韵。

他双目如炬,喷吐著三寸长的南明火光,手中倒提著一柄由纯粹离火凝聚而成的长戈。

这神將方一成型,並未做任何外向的攻伐之举,只是將其手中的火纹长戈在识海虚空中重重一顿。

“錚——”

一声清越戈鸣响彻识海。

剎那间,一股至净至烈的赤金火光以神將为中心,如水波般向著整个识海涤盪开去。

那些隱藏在识海极深处平时连玄曜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杀念微尘、心魔阴影,在这股火光的照耀下,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尽数被焚成虚无。

不过数息功夫,玄曜的识海便被清扫一空,只剩下澄澈的本我清明。

那尊神將做完这一切后,便收拢了气息,静静矗立在识海中央,镇守著这座紫府灵台。

玄曜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璀璨的赤金流光,隨即便归於平和。

他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轻盈与通透,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满意的笑意。

“这门神通,虽不主外战,却能替我拔除沉疴、镇守心猿。从此以后,我便不必再惧怕任何外道心魔的侵扰。”

玄曜望著自己的掌心,轻声自语道:“既是护我大道根基,便叫你南明护道神將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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