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南疆万妖
穿墙术?
修白歪著脑袋看著,,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只听说穿墙术能穿屋墙,这穿城墙还是头一回见。
不远处,懒残和尚从城墙里走出来,左顾右盼,就跟做贼一样,一点没有高人风范。
当看见修白的时候,懒残笑了。
“施主,又见面了。”
“这大半夜的,大师是从哪来?”
“与好友在城外赏月,回来晚了些。”
“大师还真是朋友遍天下呀。”
懒残笑了笑,“出家人广结善缘嘛。”
修白看著他,眼里带著几分审视。
“大师,广福寺的事,是你跟说书先生说的?”
懒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施主听见了?”
“听见了。”
“讲得怎么样?”懒残问,像是真在打听。
修白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懒残笑了笑,“贫僧那日路过茶楼,口渴得很。便讲了个故事,换碗茶喝。”
修白无语地看著他。
懒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訕訕笑了笑,“贫僧也只是讲了个大概,没细说。”
“没细说?”修白瞥了他一眼,“高人不知姓名,路过广福寺,在池壁上写了个通字,放生池就活了。你是没细说,该说的都说了。”
懒残咳了一声,“施主那日在广福寺做的事,贫僧觉得挺好。说给世人听听,也无妨吧?”
修白尾巴晃了晃,没搭茬,“大师怎么也来江安了?”
“那日与你们分別后,贫僧四处走了走。走著走著,忽然想起徐施主说过,他家在江安。贫僧便想,反正也没个定处,不如来看看。”
“大师倒是个不安分的人。”
懒残笑了,“贫僧这人安顿下来浑身不自在,就喜欢到处走走看看。”
他顿了顿,又问:“施主呢?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修白想了想,信口胡诌道:“南疆。”
懒残神情顿住了。
“南疆?”他看著修白,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施主怎么忽然想去南疆了?”
“隨便走走。”修白说,“听说那边有很多妖,想去看看。”
懒残沉默了一会儿。
“南疆那地方……”他顿了顿,“贫僧有些故人,倒是不方便去。”
“故人?大师的故人,是人还是妖?”
懒残没说话,笑了笑。
“施主若真想去南疆,倒也无妨。只是那地方,不太平。”
“不太平?”
“妖王们各占山头,时有爭斗。加上大荣朝廷这些年对南疆越发收紧,边关常有摩擦。施主虽是妖,但毕竟是从中原来的,去了未必受欢迎。”
修白尾巴晃了晃,“多谢大师提醒。”
“施主。”懒残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世间为何有妖?”
修白愣了一下。
“妖物为何要修炼?”懒残又问。
修白想了想。“为了变强?为了活得更久?”
懒残摇摇头,笑了。
他说,“是为了自在。”
修白看著他。
“人和妖都一样。”懒残说,“人读书,考功名,游歷天下,是为了自在。妖修炼,化形,走遍山川,也是为了自在。”
他顿了顿,目光悠远。
“天地间万物,活的,死的,有灵的,无灵的,都在求一个自在。草木生长,鸟飞鱼游,莫不如是。妖呢,妖想的是什么?不过是能光明正大地走在太阳底下,不用躲,不用藏,不用怕被人看见。”
“南疆之所以不同,是因为那里妖和人找到了共存之路,人不怕妖,妖不害人,各得其所,各安其命,这世间原本就该是这样子。”
“上古时候人妖共存,只是后来妖被赶到苦寒之地,说是妖害人,可人又何尝没有害妖?”
“贫僧走了一辈子,看了一辈子,这世上的事说不清对错,但求自在总是没错的。”
“大师为何和我说这些?”
“贫僧只是想起南疆,心有所感罢了,这人老了总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懒残说著,从怀中摸出一串佛珠,递给修白。
“施主,贫僧与你几次相遇也算有缘,这串佛珠跟了贫僧很多年,今日便赠与施主,算是个念想。”
修白看著佛珠,它乌沉沉的,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大师这是在向我赔罪?”
懒残笑了,“施主若这般想,那便算是赔罪吧。贫僧只是觉得,这串佛珠,合该是你的。”
修白看著他,龙王说合该,懒残也说合该。
合该合该,这哪来的合?又从哪论的该?
月亮已经偏西了,天边泛著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月亮淡了,星星也淡了。
“天快亮了。”懒残说,“贫僧该走了。”
“大师要去哪儿?”
“北上。听说北边有些有意思的事,想去看看。”
修白看著他,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但又说不出是什么。
…………
回到徐府的时候,徐长青还没醒。
修白跃上城墙,佛珠放在爪边。
他心念一动,佛珠出现在太虚。
太虚之中,云气翻涌。
那串佛珠静静悬在沧海月明珠旁,缓缓转动。
那串佛珠静静悬在沧海月明珠旁,缓缓转动。
起初,它只是静静地转著,没什么特別的。可转著转著,忽然,第一颗珠子亮了。
那光芒很淡,一圈圈漾开,仿若远方的一线晨曦。
接著第二颗亮了,第三颗,第四颗……一颗一颗,所有佛珠都亮了。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光芒下,佛珠开始变幻,最后竟渐渐凝聚出了一朵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