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在山下等著。”陆渊淡淡吩咐。

“是!我立刻回稟!”

电话掛断。

陆清雪嘴里叼著麵条,抬头懵懂地看向他:“谁呀?”

“送情报的。”

“是坏人吗?”

“算半个。”

陆清雪好奇心上来了,追问:“那另外半个呢?”

陆渊抬眸望向山下沉沉夜色,语气淡漠:“看她接下来,识不识趣。”

陆清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低头继续扒拉麵条。吃了两口,她忽然放下筷子,眼神坚定,认真地看向陆渊:“哥,我想跟你学本事。”

“怎么突然改主意了?”陆渊微微挑眉。此前他提议教她修行,她还只觉得辛苦无趣。

陆清雪垂眸盯著碗中晃动的麵汤,声音轻却格外坚定:“以前妈出事,我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著。你回来之后,所有的凶险、所有的麻烦,都是你一个人扛著。”

“我没什么大志向,不想当什么绝世强者。但我不想再每次出事,都只能躲在你身后发抖,只能等著你来保护。至少以后有人再闯上门来,我能站得住,不拖你后腿。”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略显矫情,连忙抬手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嘴硬道:“呸,我才没发抖!反正你懂我的意思就行!”

看著妹妹倔强又懂事的模样,陆渊心头微暖,缓缓点头应允:“行,明天开始。”

“真的可以学?!”陆清雪瞬间眼睛发亮。

“先站桩、先识字、先背经文,不许偷懒,不许喊苦。”陆渊语气严肃,定下规矩。

“站桩我懂,修行还要识什么字啊?”陆清雪满脸疑惑。

“不然以后给你符籙心法,你当成数学卷子瞎看?”陆渊淡淡调侃。

陆清雪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笑出声:“那我高考岂不是白考了?”

“没白考。”陆渊眼底带著浅淡笑意,“以后考完试的脑子,刚好用来算修行门道、算人情世故。”

正说笑间,別墅院门被轻轻敲响。

不是山下天监局的人,是刚忙活完工事的孙长河。

他恭恭敬敬站在门外,脊背弯得像一张紧绷的老竹弓,双手捧著一只古朴黑木匣子,姿態谦卑到了极致。

“前辈,大门已经焊接修缮大半,损毁的草木也全部重新栽种完毕。工人还在收尾施工,我不敢拖沓,先把赔礼给您送来了。”

陆渊没有开门让他进屋,隔著院门淡淡开口:“什么东西。”

“是我孙家世代相传的镇宅旧物,供奉百年从未离身。”孙长河连忙解释,语气满是敬畏,“此物每逢雷雨天气便会通体发烫,寻常人触碰便会染病招灾。我孙家祖辈钻研数十年,始终摸不透其中玄机,只能白白供著,浪费至宝。今日献给前辈,也算物归原主。”

陆渊抬手虚勾。

嗡——

黑木匣子瞬间脱空飞起,稳稳落在他掌心。

匣盖轻启,一块巴掌大小的焦黑龟甲静静躺於其中。甲面布满细密古老的纹路,斑驳沧桑,带著沉淀千年的厚重气息。这不是武道界粗浅的符籙纹路,而是正统上古卜甲文,甲身之內,封存著一缕极其微弱却纯正的崑崙残灵。

陆渊一眼便看穿根源。

这是上古崑崙支脉的遗留之物。

难怪孙长河一踏入山庄,便被此处灵气吸引,贪婪之心尽显。孙家祖上大概率是机缘巧合捡了天大的漏,靠著这块龟甲的风水余荫,安稳兴旺了数代。可惜后辈无识货之人,手握至宝却只会用来镇宅护院,形同拿著绝世菜刀削铅笔,白白浪费了上古机缘。

孙长河站在门外,偷偷抬眼窥探陆渊神色,心臟悬在嗓子眼,紧张得浑身僵硬。

这可是孙家压箱底的传家之宝,送出此物,他简直疼得肝颤心疼。可再珍贵的古董至宝,也比不上一家人的性命!今夜若是討不到陆渊的谅解,孙家明日便会彻底覆灭!

“前辈,若是这份赔礼尚且不够,我孙家库房內还有百年老药、珍稀玉石、千年山参,尽数可以奉上!”孙长河连忙补道。

“明日一早,把財物清单送过来。”陆渊淡淡开口。

孙长河浑身一松,差点腿软站稳不住。

这句话,意味著他的命、孙家的命,彻底保住了!

“是!晚辈明日亲自送来!绝不敢耽误!”

“还有一事。”陆渊眸光微冷,看向院外狼藉,“今夜死在山庄的所有人,痕跡全部处理乾净。后续无论谁来盘问追查,后果你自行承担,全权接手。”

孙长河喉头滚动,咬牙沉声应下:“晚辈明白!所有罪责,我一力扛起!”

“滚。”

简简单单一字,落得乾脆利落。

孙长河如蒙大赦,连连躬身退步,出门时还细心带上院门,悄无声息退离。

陆清雪好奇追问:“哥,这老头送的什么宝贝啊?很值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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