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迷宫(二合一)
继续向前看去,临近著最远处的黑色轮廓,向前,肧膜毒蛇又多了起来,倒掛在一些黑色树梢上。
徐阳心中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放低脚步声,向前方悄然探去。
一步接著一步……
临近,终於分明前方的建筑。
一块又一块的黑石堆积著,被某种让人反胃的胶质粘液粘连在一起,形成锥形的石柱,高高耸起,配合著周边漆黑的大树——
变成层层叠叠、迂迴千转的隔断。
似乎是种另类的防护措施。
“咕!”
一声怪叫。
徐阳隨即望去,一头蛙人在侧边还未砌高的黑色石柱上,手中抓著一个石块,舌头尚舔在上面。
似乎吃惊於人类的出现,隨即,舌头朝徐阳爆射而去。
竟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徐阳头一侧,耳边传来风刺之声,舌尖徒然戳空。
见一击不成,蛙人舌根向后一卷——
啪。
然而一只手先抓住了舌头,向前一扯。
这一次,徐阳收住力了,蛙人身体一个失衡,被直接跩拉而下。
身体滯空瞬间。
其下,男人仿若閒庭信步般向前,手一挥,头颅截於刀下。
蛙人,死。
徐阳嘴角翘了翘,又收下一条舌头。
悬赏累计来到六千。
外务部的工资,真的很高。
在地上擦了擦手,算是处理掉粘液。
毕竟才看见蛙人舔食石头的模样,想来石柱都是靠它嘴里的某种粘液粘连上,手套上的说不定会慢慢凝固。
稍缓,站起身来,徐阳向著前方密麻的石柱间一瞥。
心中若有所思。
怪物的生物聚落中,似乎有所分工,蛙人竟然承担著建筑的工作,而於一个物种来说,有建筑,意味著有自己的创造,有分工,意味著有自己的社会体系。
这像是一个文明的前身。
徐阳眉毛挑了挑。
之前蛇人的描述中提到过,【…星空中的古老存在…】。
这些怪物变成这副模样前,或许也是地源星的原生生物,不过现在由於某种特殊影响,或许已成为了一个异类文明,並似乎有自己的文明记忆。
而其根源不一定来自地源。
一堆臭异种跑联邦要饭来了。
竟还开始占山为王,显然,石柱后大抵就是其的根据地。
如果真和实验室有关,大概就在其中了。
他微微吐出口气,迈步进入石柱区域……
看向周围,怪形的柱子密麻地排布,像是一道道瘦长鬼影,接连著树干,原本四通八达的空间被恰到好处的隔开。
构成了一个別样的迷宫,只放出数条形態相似的通道。
……
第六次。
徐阳沉默著看向地上的记號,自己回到了重复的地方。
他眉心紧锁,心中有种错乱感。
迷路了,但迷路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在以相同的路线迷路。
就像是鬼打墙一样。
眼前的石柱迷宫中,在其结构分布上,存在著一种诡异的心理暗示,时刻都在诱导著进入者,向一个同样的方向重蹈覆辙。
只是或许是迷宫还没完全成形,否则,他就不仅仅是绕圈子这么简单,这种结构性的心理暗示,完全可以诱导他进入一个又一个的陷阱……
大抵是感知属性不够,无法分辨这种暗示,只是,再这样走下去也於事无补。
此时,天色已过了半个下午。
徐阳眼神凝重。
之前他曾放火烧开林木,拿到了荆棘之心。
现在,同样在树林,同样被阻碍,好像是可以开始相同的操作,烧掉石柱间的树木。
然后,便可打破诡异结构。
但是,事实上做不到。
別说这里是镇江的河岸,本就潮湿,还有这些黑色的树木——它们只是长得像植物……
徐阳点燃火焰弹,来回烤制著黑色树干。
其除了表面发烫之外,看不见丝毫著火的痕跡。
“和石头也没区別啊。”
熄灭火焰,他揉了揉眉心。
有些发愁。
走到一根石柱下面,其锥形的模样,还有空间的限制,也不是给人攀爬的。
如今要想穿过,靠常规方法恐怕不行。
若是不考虑其它意外情况,只保证能有效穿过这片石柱迷宫。
那就…暴力吧。
一念至此,徐阳解下鳶型盾,並著双手將其扛在身前。
下一刻,
捨身。
嘭!!
爆炸似的惊响,几根石柱被猛地撞断,一堆破碎的黑色石片中,男人晃了晃身体。
碎屑抖下。
向后一退,他没有继续前进,而是迅速在外面找了个树干隱蔽起来。
发出这么大的声响,几乎必然引起其它怪物的注意。
先看看引来的东西能不能对付。
一秒,两秒,三秒……
忽然间,传来脚掌踩动地面的声音。
“咕?”
一头蛙人从石柱间绕了出来,带著蹼膜的皱皮脚掌踩在碎石间,停住。
它注意到地上崩碎的石柱,似乎有些发愣,又看向四周。
突然,瞳孔一缩。
其视线定格在一具蛙人尸体之上。
“咕!咕咕!”
一阵怪叫之中,一头黑色的蛇人从石柱间快步走了出来,他也看了看四周,只在尸体上停留了几秒。
最后,则盯著蛙人。
隨即,砰的一脚將其踹在地上,蛇人嘴里嘶嘶低吼著。
像是在训斥。
蛙人揉了揉被踹的地方,站起来,指著另一头蛙人尸体,低声咕了几声。
蛇人又猛踹了它一脚。
后者再次跌在地上。
不咕了。
蛙人低头吐出舌头,舔舐著黑岩,开始修復破碎石柱。
另一边,徐阳站在漆黑树干之后,窥视著这一幕。似乎这怪物群落还有其残酷的社会关係,蛙人是最底层?
他暗中观察,左右又等了一会儿。
实在见没有后来者,也就是说响声只引来这些傢伙,那么——
徐阳侧身,掏枪。
此时,蛇人正对著蛙人低吼著,一声声怪叫,鳞片不规则地挤在一起,形成数层丑陋褶皱。
嘭!
脑袋炸开了花,死。
黑色的血溅在蛙人脸上,后者亦是木然的抬头,瞳孔骤缩。
下一瞬间——
嘭!
也死了。
树干旁,徐阳转了轮手枪,收回枪套,走到尸体前便是手起刀落,將舌头和头颅收入囊中。
“嘰里咕嚕的没完没了了。”
此时才继续看向后面的石柱。
嘴角一勾。
既然破坏石柱並不会导致什么严重后果,像蛙人、蛇人之属,再来一百头也不够他杀。
所以——
徐阳扛起盾牌,双腿间力量悄然灌注。
嘭!!
……
嘭嘭嘭!!
男人像是一头横衝直撞的怪物,诡异的石柱迷宫被推开一条破碎长廊,或许是声音太过巨大而连续。
周围脚步声杂乱传来。
徐阳向后方跑去,躲到黑色树干之后,將手枪弹夹上满,正准备故技重施。
突然间,纷乱的脚步声远去,只剩下一个分明的步履节奏。
似乎很轻盈。
徐阳眉间微蹙。
隨即,一个消瘦的漆黑身影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