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峰下的灵兽饲育场,占地极广,粗木围栏圈出连片的兽栏,空气中瀰漫著乾草、血腥与兽类腥臊混合的刺鼻气味。

几个同批的新弟子早已聚在场边,有人掩著鼻子眉头紧锁,有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显然都没料到,入了仙门,第一桩差事不是潜心修炼,而是铲粪餵兽。

“都听好了。”管饲育场的曹师兄,是个筑基初期的木訥汉子,话不多,却一字一顿,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每日辰时,餵食、清栏,半点不能马虎。今日,先从餵食开始。”

他弯腰提起脚边一个铁皮桶,里面装满了切成拳头大小的带血肉块,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呛得几个女弟子当场后退了半步。

“这些是赤炎狼的口粮。每头成狼,一日三十斤肉,幼崽五斤。谁敢偷工减料,饿瘦了一头,便扣你们下月全部配给。”曹师兄说著,將沉甸甸的铁皮桶往杜杰手里一塞,“你,去餵三號兽栏。”

杜杰掂了掂手中的铁桶,足有六七十斤重。他没多话,只微微頷首,拎著桶便往三號兽栏走去。栏里关著两头半大的赤炎狼幼崽,体长四尺,一身毛髮还未完全转红,见他靠近,当即齜出森白的獠牙,发出低沉的威胁低吼。

杜杰面不改色,將肉块一块块稳稳扔进栏內。两头幼狼瞬间扑上去撕咬,血肉碎渣溅了一地。趁著这功夫,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栏边的木牌,上面的字跡清晰入目:赤炎狼幼崽,三號,火属性,饲育期六个月,未认主。

“未认主”三个字,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他早已摸清,宗门圈养的灵兽分作两类:一类是已有主的坐骑或战兽,多是主人闭关或外出,交付灵石托灵兽殿代为照料;另一类,便是这些尚未认主的公养灵兽,日常照料全由新入內门的弟子义务承担,换句话说,这些幼崽,正是日后宗门弟子可凭门內贡献兑换的“库存”。

他一边將最后几块肉扔进栏內,一边仔细观察著那头额前生有一撮银白月牙形杂毛的幼崽。它抢肉时会先用爪子狠狠拍开同伴,然后一口叼住最大的那块,退到角落狼吞虎咽,吃完还会抬起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盯著杜杰,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著一丝野性的挑衅。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凶性灵性,都远超同栏的另一头。

餵完赤炎狼,他又被曹师兄叫去搬运饲灵草料。

草料仓库在饲育场后方,乾燥阴凉,堆满了成捆的乾草,还有麻袋装的饲灵丸。杜杰扛了三捆乾草,又铲了一筐混了饲灵丸碎末的精料,推著独轮车送到了碧鳞蟒的蛇池边。

那头碗口粗的碧鳞蟒,正盘在池中的巨石上,冰冷的竖瞳在日光下泛著冷冽金光。他將精料缓缓倒入石槽,那巨蟒才缓缓舒展开身子,无声滑向食物,半点声息也无。

杜杰站在池边,目光扫过蛇池用青纹石砌成的石壁,注意到缝隙里填的是糯米灰浆,防水又防蛇毒,心里默默记下了这处工程细节。

他心中已然有数:碧鳞蟒食谱以饲灵丸为主,乾草只作垫窝之用;赤炎狼纯肉食,饲灵丸仅作辅助。不同灵兽的饲料成本天差地別,而他手中能催生的黄精芝、赤精芝,恰好是绝大多数低阶灵兽的標配口粮。

此后数日,杜杰的作息被压榨到了极致。

每日辰时,准时到饲育场当值,清理兽栏、搬运饲料、给圈养的灵兽餵食。活儿又脏又累,兽栏里粪尿的恶臭混著血腥气,能熏得人睁不开眼,可他从无半句抱怨,还会悄悄用灵力在口鼻处布下一道薄薄的过滤屏障,隔绝大部分异味。每次干完活,他便蹲在兽栏边默默观察,將每一种灵兽的食性、习性、生长周期,尽数记在脑中。

白日干完宗门的义务杂役,入夜回到石屋,他才真正开始为自己谋路。

催生术催动之下,黄精芝的幼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叶片,一炷香的功夫,便能催熟一株十余年份的成芝。他每催熟一株,便用湿泥裹住根部,整整齐齐码进竹篓。待到竹篓渐满,便铺开空白符纸,提起狼毫,凝神画符。

火弹符的符文线条在笔尖流畅流转,收束符眼时,他腕力微旋,刻意留出一丝极微小的空隙,让灵力自行填补闭环。笔尖离纸的瞬间,符纸无风自动,火红的纹路骤然亮起,又缓缓隱没,成符。

可这些,远远不够。

他掐指一算,就算日夜不休,单靠画符和催生灵草,攒够一千块下品灵石至少也要半年。

可仙树等不起,筑基的时机也等不起。他必须在这两条路之外,再找出一条能快速积累灵石的捷径。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北美警探:从无耻之徒到人间之神

佚名

美漫:愿圣光忽悠着你

佚名

崩铁:无名客,但每日随机命途

佚名

我叫张大棍,重生了,有三个前妻

佚名

快穿之白莲女配又让男主们沦陷了

佚名

这是关系户?这分明是曲爹啊!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