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的丝竹声渐渐远了。

林初念提著裙摆,趁林啸被几位老將军拉去敘旧,带著冬菱悄悄从侧门溜了出来。

夜风裹著花香,通往御花园的石径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银白。

“冬菱,你在这儿等著。”林初念停下脚步。

“郡主……”冬菱欲言又止。

“放心,我去去就回。”

林初念独自往前走了几步,突然一个身影从树影里走出来,不偏不倚,恰好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柳氏。

她穿著一身深紫色誥命服,在宫灯下显得格外庄重。

“郡主。”柳氏轻声唤了一声。

林初念脚步一顿。

“萧夫人?”

她定了定神,维持著郡主的仪態,但她心里著急,只想快点脱身,“夫人可是要回席?本郡主正要往园子里走走,不便多陪。”

说著,她便要侧身绕过。

“郡主请留步。”柳氏声音提高了一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林初念皱眉,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发浓重。果然,下一瞬,柳氏竟提起裙摆,对著她,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林初念嚇了一跳,“萧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她虽贵为郡主,但柳氏是誥命夫人,又是长辈,这般大礼於礼不合。她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柳氏却避开了她的手,目光直直地看著林初念,那眼神里有愧疚,有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一跪,是臣妇该向郡主赔的罪。从前在郡公府中,臣妇有眼无珠,怠慢轻辱了郡主。那些刻薄言语,那些冷眼刁难,是臣妇的过错。郡主若要怪罪,民妇绝无怨言。”

林初念愣住了。她没想到柳氏会如此直接地道歉,忽然觉得眼前的妇人,似乎和记忆中那个高高在上的永寧郡公夫人,有些不一样了。

“从前的事……都过去了。”林初念別开眼,语气乾涩。细想过往,柳氏虽待她冷淡,却也未真正加害过她。而且她此刻心乱如麻,只想去见萧诀延,不想纠缠旧怨,“萧夫人起来说话吧。”

“不,请让臣妇说完。”柳氏固执地跪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吕家,绝非良配。吕妙珍骄纵浅薄,其母更是势利刻毒,这门亲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老爷和臣妇当初……是猪油蒙了心,只看重了吕家帝师的清贵门第,想著能给萧家、给诀延添一份助力,差点害了他……”

她自嘲地笑了笑:“所以吕妙珍这门婚事作罢,臣妇心里,其实是鬆了口气的。”

“可是……郡主……”

她话音陡然一沉,方才的鬆懈尽数褪去,神色重新变得凝重,“即便没有吕妙珍,你和诀延,也绝无可能。”

林初念的睫毛颤了颤。

柳氏深吸一口气,磕下了头。

“郡主,臣妇求求你,求你放过诀延。”

夜风忽然大了些,吹得一旁的芍药花枝乱颤。

林初念怔在原地。

“我知道你没做什么。”柳氏的声音带著一种卑微而坚韧的力量,“是诀延放不下你,是他缠著你,是他不肯放手。”

“可是他绝不能娶你,娶你就等於毁了他,毁了我们萧家!”

---

月光如水,洒在蜿蜒的石径上。两旁的花木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暗影。

林初念站在小径上,听著身后柳氏离去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僵在原地。

柳氏方才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还在她耳边迴荡。

“郡主,你知道皇上为何要封你做安平郡主吗?安邦定国,平顺安康——那是给镇东郡王的安抚,是给东境八万兵马的定心丸。”

“你是郡主,可你爹是藩王。本朝唯一的异姓藩王。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朝廷用他、防他、也忌他。”

“萧家呢?萧家是世代公卿,是京城的根基,是皇上放在东京城里的定海神针。一个藩王之女,嫁给一个手握京营兵权的世家世子——你让皇上怎么想?你让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怎么想?”

“他们会说,萧家要干什么?林啸要干什么?他们联了姻,是不是要里应外合?是不是要再造一个景王之乱?”

“郡主,我不是在嚇你。我是萧家的主母,我必须替萧家上百口人的性命著想。诀延他……他若执意娶你,不只是毁了他自己的前程,是会把整个萧家拖进深渊的。”

“你若是真的喜欢他,就请你……替他想想,替萧家想想,也替你父亲想想。”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

八零美人到西北,糙汉长官搂上瘾

佚名

厨娘带崽,侯府满门跪求我留下

佚名

离婚冷静期,闻总做梦都在哄娇妻

佚名

重生后,我武宗必然血洗江湖

佚名

70年代开局,我靠零元购发家

佚名

盛总,你的Alpha跑了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