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

她是上午回来的这个房间。

之后在沙发上跟叶闕……练习。

然后被塞进衣柜。

然后的事她不想回忆了。

但重点是。

这一天,就这么在衣柜里……过去了?!

理智回笼的瞬间,隨之而来的就是身体各处叫囂的抗议。她想扭头去床头柜看时间,刚一动弹。

“嘶……”

脖子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

不仅仅是脖子,腰、腿、甚至连手指里都透著一股被过度使用后的酸软。

在那个连转身都困难的衣柜里,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那些滚烫的呼吸,失控的心跳……

姜暖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旁边的罪魁祸首一眼。

如果眼神能杀人,叶闕现在已经被她片成生鱼片了。

接收到她毫无杀伤力的眼刀,叶闕不仅没心虚,嘴角反而极轻微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他倾身靠过来,温热宽大的手掌直接贴上了她的颈侧。

粗糙的指腹按压在酸痛的肌肉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五点了。”他一边按揉,一边报出时间。

姜暖舒服得眯了眯眼,刚想哼唧两声,就听见他头顶传来下一句。

“沈雾中间来过一次。”

“咳咳咳!”姜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她猛地睁开眼,顾不上脖子的酸痛,一把抓住叶闕的手腕,“他来过?!什么时候?!”

叶闕的动作没停,反手將她的手包裹进掌心,“下午四点。”

姜暖觉得天塌了。

“別紧张。”叶闕察觉到她的僵硬,手指安抚性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你当时睡著了,我没让他进门。”

“他没说什么吧……”姜暖不抱希望地问。

“说了。”叶闕面无表情,“他在精神连结里问我,需要帮我申请工伤补助吗。毕竟高强度的近身搏斗很消耗体力。”

姜暖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沈雾这傢伙!

“我告诉他,再废话,我就让他见识一下真正的近身搏斗。”叶闕语气平淡。

姜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和直接承认有什么区別!

她猛地睁开眼,视线在臥室內快速扫过。

没有预想中凌乱不堪的衣物,空气中甚至闻不到一丝一毫曖昧的气味。

他清理过现场了。

甚至连她身上,都换上了一套乾净的睡衣。

姜暖鬆了一口气。

至少哪怕沈雾一会过来,看到的也是一间正常体面,没有任何犯罪现场痕跡的臥室。

等等。

安心个锤子!

沈雾用不著看现场。

他只需要读心就够了。

姜暖磨了磨牙,甚至开始认真思考一个可行性方案:一会沈雾进门,直接拿条黑布把他眼睛蒙上。只要有叶闕在旁边配合,沈雾就算有一万句阴阳怪气,大概也只能欣然接受这个提议吧?

姜暖再一次试图把脸埋进枕头。

叶闕的手稳稳地扣著她的后脑,没让她成功。

“你放开。”她闷声说。

“不放。”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的,带著微微的笑意。“你那样会让脖子更难受的。”

一个犯下了所有罪行的人,一边继续用那只作案的手替她按脖子,一边用这种温柔到不像话的语气说“不放”。

罪魁祸首在装好人。

姜暖闭上了眼,决定暂时放弃挣扎。

脖子太酸了,她现在连生气的力气都分不出来。

他的手指在她颈侧缓慢地揉按著,拇指偶尔擦过耳后的皮肤,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窗帘缝里的那道夕阳光线变得更暗了一些。

她的手腕上多了一条银链。

轻到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但它確实在那里,安静地贴著她的脉搏跳动。

叶闕的声音又响起来。

“等你休息好了,我再把沈雾叫上来。”

他顿了顿。

“有正事要谈。”

白思远,宋怀承,新来的陈平安,以及那场记忆梦。

这些东西像被按下暂停键一样,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彻底从她脑子里消失了。

现在又一点点地回来了。

姜暖睁开眼。

房间开始暗下来。

叶闕的手指还停在她的颈侧,不轻不重的揉捏著。

她忽然觉得那根手炼比她想像中要沉。

也可能……

不是手炼沉。

是別的什么东西。

但比银链更烫,比s级值钱得多,正安安静静地,压在她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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