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拿帐杀人的更该死!腐儒哭晕,东宫大换血
他只能接住。
陆长生指著院里那口锅。
“有人囤粮,粮价涨。”
“有人借钱买粮,还不上,就卖田。”
“没田的人进城討饭。”
“討不到,就死在墙角。”
“一个贪官,你饶了。”
“这里可能多死一百个人。”
刘奭小声。
“大伯,我不想看。”
陆长生看著他。
“那就记住现在这句话。”
“以后有人跪在你面前哭,说自己有苦衷。”
“你就想想这口锅。”
刘景珩蹲在地上,突然把自己袖子里的半块糕拿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递给那个瘦孩子。
那孩子不敢接。
刘景珩把糕塞进他手里。
“吃。”
瘦孩子看了看妇人。
妇人点头后,他才咬了一小口。
刘景珩看著那一小口,忽然不吭声了。
平时他吃糕,都是一整块塞嘴里。
掉地上都懒得捡。
现在有人吃一小口,都要先看大人脸色。
许广汉站在院外,揉著鼻子。
“阿生,这课是不是太狠了?”
陆长生回应他。
“狠点好。”
“总比以后天下替他们疼强。”
卫登站在巷口,听见这话,手按在刀柄上。
他想起九岁那年终南山劈柴。
手上血泡破了又破。
当时也觉得先生狠。
后来到了边关,刀砍到面前时,他才明白,先生从来不养废物。
太子也一样。
……
入夜。
宣室殿。
刘询把一叠名册摊开。
陆长生坐在旁边喝茶。
许平君带两个孩子回宫休息。
刘景珩走路都没精神,连晚饭都少吃半碗。
刘奭更安静。
他把那捲京兆尹囤粮案带回去了。
刘询看著名册。
“这些人都编入东宫?”
陆长生嗯了一声。
“底层官吏。”
“不攀外戚。”
“不附宦官。”
“办过实事。”
刘询翻到第一卷。
“魏相门下,萧望之。”
“还有几个审计司、秘书处出身的小吏。”
刘询看著这些名字,心里那张网慢慢成形。
东宫不能只换老师。
还要换身边人。
梁儒这类人被赶走了,后面还会有人钻进来。
他们会给太子讲名声,讲清流,讲士林风评。
讲到最后,太子会以为天下就在几张嘴里。
陆长生这次是把门堵死。
用干实事的人,把东宫塞满。
刘询敲了敲案。
“大哥,这会得罪一大片人。”
陆长生把茶盏放下。
“已经得罪了。”
刘询笑了一下。
也是。
梁儒今天下朝后,跪在宣室殿外哭了一个时辰。
说礼崩乐坏。
说东宫不幸。
最后哭晕了,被黄门抬走。
朝中大儒集体上书。
奏疏堆了半案。
刘询一封没批。
按中不发。
让他们自己急。
越急,越露底。
殿门外,黄门忽然急步进来。
“陛下。”
“大將军卫登求见。”
刘询抬头。
“这么晚?”
黄门声音发紧。
“边关急递。”
殿外卫登大步入殿。
他手里捧著一只封泥未拆的竹筒。
封泥上印著北地都尉的急章。
卫登单膝跪下。
“陛下。”
“匈奴急报。”
刘询接过竹筒,拆开。
只看了两行,脸色就沉了下去。
陆长生放下茶盏。
刘询把急报递过去。
“匈奴单于病死。”
“诸王夺位。”
“左贤王部已压到边境。”
“卅井、居延、受降城三处烽燧,同时见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