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箱中缺册,珍公惊觉
“从没什么?”
张保全面色青灰。
“洗,洗澡的时候,钥匙在衣鉤上。”
他拇指上的碧玉扳指停了。
逢三逢八。
正月二十八。
贾珍將碧玉扳指从拇指上摘下来,攥在掌心里。
玉面沁凉,硌著掌心的肉。
正月二十八那天,谁有机会接近浴房外头的衣鉤?
他目光从箱子上移开,落在耳房的门框上。
门框外头是后巷。
后巷通著夹道。
夹道那头,是贾蓉的院子。
正月十六凌晨搬箱子时,贾蓉就住在隔壁。
正月二十八,张保全洗澡的那半个时辰,贾蓉在哪儿?
掌心中的碧玉扳指被捏的骨节凸起。
他站起来。
蟒袍下摆带翻了搁在地上的帐册,帐册散了一地。
他没低头看。
“把贾蓉给我叫来。”
赖升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看见主子的面色,双腿不由打了个软。
“是!”
他飞奔而出,靴底在石板上踏的啪啪响。
一盏茶后,赖升回来了。
他站在耳房门口,嗓音发虚。
“大爷,蓉大爷不在府里。”
贾珍攥著扳指的手没动。
“哪儿去了?”
赖升咽了口唾沫。
“小廝说,蓉大爷一早就去荣府给老太太请安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贾珍站在耳房中央,脚下那些散落的帐册被踩的皱了边角。
他呼吸粗重了几声。
隨后声息全无。
他將手按在墙面上,指甲嵌进砖缝里。
暗道,十年。
十年的帐。
落在谁手里都是死罪。
然则死罪归死罪,递到谁面前才算数。
贾蓉一个废物,自己没这个胆子。
背后站著的那个人,定是那个穷秀才。
贾珍面色幽幽,將胸腔里翻涌的东西强压下去。
心知帐在他手里又怎样?
宗祠议事,五位老太爷坐堂。
可老太爷们不看帐本,老太爷们看的是体面。
“赖升。”
“大爷。”
贾珍嗓音沉鬱。
“去,把药材帐那份副本拿来。”
他將碧玉扳指重新套回拇指上,转了一转。
扳指的凉意贴著指根,他嘴角动了动。
“宗祠议事?好。那就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