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我现在,很烦躁
“想听你笑,想听你哭,想听你说一万句『妈妈』……”
“可我得走了。真的,该走了……”
话音渐淡,她身躯开始泛起细碎金光,如沙漏倾泻,自尼诺指缝间簌簌滑落,在半空聚成一颗温润的金色光球。
那是她最后一次,静静望向这片土地,望向她爱过的人。
光影明灭之间,她的身形越来越淡,越来越轻。
尼诺拼命收紧手臂,想把她留住,可怀中躯体竟渐渐失重,柔软得像握不住一缕烟。
终於,那抹熟悉的轮廓,化作一捧暖金,隨风而起,无声散入苍茫天际。
与此同时,陈瑜已立於將臣前方,两人隔空而立,目光如刃。
“你体內盘古之力比从前强得多,可——”陈瑜顿了顿,“仍撼不动我。”
將臣唇角微扬,语气篤定:“换言之,现在的你,杀不了我。”
“咚——!”
一声震彻云霄的轰鸣炸开,似金石相击,又似山岳崩摧。
他周身缠绕著纯粹厚重的盘古之力,陈瑜亦毫不退让,雷霆自背后奔涌而起,如雷神执掌天罚,挟万钧之势,直扑將臣而去。
电光与金芒撕裂长空,爆鸣不绝,金铁交击之声此起彼伏,在天地间反覆迴荡。
刺目的雷光与沉鬱的拳风轰然对撞,天地霎时失声。紧接著,“轰”一声巨响自两人中央炸开,气浪翻涌,撕扯著空气。
“陈瑜,你我动手,本就毫无意义——何苦在此空耗光阴?”
將臣眉头微蹙,语气里透著不解。
“我现在,很烦躁。”陈瑜答得极轻,却字字如铁。
话音未落,他拳势骤变,万千残影迸射而出,密如暴雨,尽数扑向將臣。可那盘古之力坚不可摧,雷霆拳影撞上去,竟纷纷溃散。反倒是数道紫黑色劲力破开雷幕,直取陈瑜面门。
就在那劲力將至未至之际,陈瑜身形忽地一虚,再出现时已贴至將臣身前半尺——右拳裹著崩天之势,悍然砸下!
拳未至,天穹已裂。狂暴气流在拳周疯狂扭曲,空间如薄冰般嗡嗡震颤,仿佛下一息就要寸寸剥落。
將臣不闪不避,掌中盘古之力迎势而上。剎那间,万里云层被硬生生劈成两半,碎絮般四散飘零。
陈瑜双瞳深处,熔岩暗涌,赤红灼灼。一道超高温热射线悄然穿隙而入,精准咬住將臣肩甲——焦痕瞬起,青烟直冒。雷霆与烈焰交织翻腾,逼得他脚步微挫。
“大血己字咒!”
將臣低吼出口,眉宇间戾气横生。
一个庞大到遮蔽天日的“己”字自高空压降而下,方圆数百里尽在其笼罩之中。所过之处,山石无声湮灭,气流寸寸断裂,血色光潮如海啸倾泻,碾碎一切,镇压一切。
虚空剧烈震颤,似一张绷至极限的薄纸,隨时將崩。可就在將裂未裂之际,一股无形伟力悄然渗入,顷刻抚平所有涟漪。
陈瑜眸光一沉。
上一次见此术,还是在旧战场——那时的“己”字不过数十里大小。如今这威势,显然他一直藏著底牌。
这也印证了陈瑜早先的推断。
但纵使此咒比从前强横数十倍,在他眼中,仍如纸糊。
他食指轻抬,直指那漫天血符。指尖雷霆奔涌,凝成一道数十丈粗的炽白光柱,如神罚之矛,贯穿天地。
雷霆洪流裹挟万钧之势,一击凿穿血咒核心。
漫天血光如退潮般簌簌溃散,消隱於风中。
將臣眼底那份惯常的从容,第一次,淡了。
太快了……快得反常。
人类不该有这般成长速度。
此前陈瑜的每一步,他都看在眼里,也尚在预估之內。
可眼前此人,已彻底脱出他的认知框架。更令他脊背发紧的是——那股隱隱相契的气息,竟似从自己血脉深处泛起迴响。
“盘古箭!”他喉音沙哑,“原来之前全是障眼法……箭中封存的原始盘古之力,全被你吞炼、转化、化为己用!”
“不愧是將臣。”陈瑜唇角微扬,笑意清冷,“我本也没打算瞒你。”
话音未落,人已欺身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