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逃。”將臣冷笑,牙关咬紧,“我要撕开他的皮,吞尽他的骨,用他血肉重铸我的躯壳。”

女媧蹙眉:“你打不过他。纵能不死再生,可每一次溃散都在吞噬你的根基——再耗下去,终將形神俱灭。”

“我不在乎!”他双目赤红,面孔扭曲变形,嘴角咧开森然弧度,像一头饿极了的荒古凶兽,只剩最原始的吞食本能。

话音未落,女媧已掐诀引光,周遭空间骤然扭曲——

嗖!

两人身影剎那消隱,再出现时,已在数千米高空云层之上。

“你们给我等著——我必回来!!!”將臣仰天咆哮。

轰隆!!

白芒炸裂,他如一道撕天利箭,直刺苍穹深处。

女媧衣袂翻飞,紧隨其后,眨眼没入云海。

“陈兄弟,你还撑得住吗?”况天佑快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陈瑜染血的衣襟。

陈瑜抹去唇角血痕,摇头:“小伤而已。那些普通殭尸,不足掛齿。真正难缠的……是將臣。”

此人筋骨如铁铸,血肉似玄钢,攻守皆臻化境。

连陈瑜全力一击,也仅能在其体表激起涟漪,根本无法破防。

要杀他,唯有一击洞穿命门——差之毫厘,满盘皆输。

“先去医院吧,做个全面检查,別落下暗伤。”况天佑语气急切。

“好。”陈瑜点头。此刻確已不宜再战。

况天佑与黄子扶著他赶往医院,各项检查做完,结论清晰:外伤为主,臟腑无碍,休养即可。

陈瑜回到病房躺下,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况復生与王珍珍守在床边,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望著他苍白却沉静的侧脸。

这些日子以来,陈瑜早已习惯他们无声的照拂,也渐渐安下心来。

半晌,他睁开眼,声音略哑:“將臣的体质很邪门。古籍有载,旱魁一族为殭尸皇脉,天生不死之躯——力可裂山,速能追电,癒合如流,断肢再生,凡人根本无法理解。”

“难道真拿他没辙了?”况天佑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別慌。”马小玲立在一旁,声音清而稳,“驱魔世家传了三百多年,从来不是靠蛮力贏的。办法,一定有。”

她这话一出,况天佑与王珍珍绷紧的肩膀,明显鬆了一寸。

“那我就留在医院。”马小玲垂眸,指尖轻轻抚过腰间铜铃,“哪儿也不去。”

陈瑜望向窗外阴沉的天色,神情愈发肃然。

“將臣……已不止是殭尸之主。”他缓缓道,“他的层次,早跨过了阴阳师的门槛,逼近神格。危险,远超想像。”

“这么可怕?”况天佑瞳孔一缩。

黄子盯著地板,忽然开口:“若他真到了那个地步……说明这城市底下蛰伏的邪祟,比我们想的更古老、更庞大。现在不动手,等他彻底『长成』,就再没机会了。”

“没错,得马上动身。”况天佑頷首,“这就启程,去乡山!”

一行人即刻整装,脚步匆匆,直奔乡山而去。

与此同时,女媧与將臣却已立身於距乡山数百公里外的一片幽深林地。

林中古木参天,藤蔓如织,奇花吐蕊,异草摇曳;鸟鸣清越,虫声起伏,恍若隔世之境。

“你来这儿干什么?”女媧微蹙眉头。

“我察觉到一股异常的波动。”將臣沉声道,“更关键的是——我残存的记忆里,这片林子深处,藏著一件本该属於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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