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眯眼想了会儿,道:“前些日子听进山砍柴的说起,村后山林里好像埋著座古墓,可谁也没亲眼见过,更不知在哪儿。”

“哦?”况天佑眯起眼,指尖轻轻叩了叩掌心。

“走,去瞧瞧。说不定,真就埋在那儿。”他抬脚便走。

“行。”陈瑜略一停顿,没拦,也没多问。

四人隨即朝村北迈开步子。

这村子极大,铺开足有几十顷地。

此刻已入夜,月光却亮得刺眼,银霜似的泼满整片山坳。

村口老树高逾十丈,枝椏虬结,硬生生截住一半月光。

房舍青瓦灰墙,檐角翘得规矩,透著几十年前的老讲究。

可自打出了这事,家家户户天一擦黑就闭门熄灯,连狗都不叫一声。

“跟紧我。”陈瑜侧身叮嘱,“这儿的人……容易发狂。”

“明白。”马小玲与况天佑应声而动,隨他拐向村子最北头。

那里是片荒坡,寸草不生,也没一户人家。

“就这儿。”陈瑜忽然蹲下,一掌按向地面。

轰隆——!

地皮猛地一跳,尘土炸开。

一股阴风打著旋儿捲起,裹著土腥味扑人面门。

“哇哈哈哈——!”

狂笑声炸雷般劈下来。

“谁?!”

几人齐齐转身。

“哼,不过是个腌臢殭尸。”

况天佑冷笑,铁锤抡圆,照著烟尘中心狠狠砸下!

尘雾霎时被震散。

一只通体漆黑的殭尸弹地而起,嘴裂至耳根,獠牙森白泛寒光。

可到了况天佑手里,那东西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铁锤砸下,头颅应声碎裂,当场瘫软在地。

这等寻常货色,压根不够况天佑一招收拾,转眼便毙命。

“你怎么晓得这儿埋著一座古墓?”况天佑问。

“它身上有尸族烙印,八成是衝著墓里东西来的。”马小玲答。

“盗墓的!”

村民脸色刷白,腿都软了。

“別慌,它们没伤人意思,只是吸了些古怪东西,身子才变了样。”

马小玲跨进墓门,从怀里取出一只青玉小瓶,递给况天佑。

“喝下去。”

“嗯?”况天佑一怔。

这墓少说也躺了三四百年,阴气沉得能拧出水来——这玩意儿真能往嘴里送?

……

“药能压住尸气。”马小玲补了一句。

“谢了。”况天佑接过,仰脖灌尽。

“这地方……是哪儿?”

他抬眼望向墓道深处。

四壁空空,连块陪葬砖都没剩下。

“早年是个倒腾古董的富商,棺里原有一尊商代青铜鼎,市价早过了天。”陈瑜开口。

“呵,有意思。”马小玲挑了挑眉,抬脚往里走。

况天佑却伸手拦住她,声音绷紧:“小玲,你先在外头守著,里头不乾净。”

“行。”马小玲点头,停步。

况天佑和陈瑜继续往暗处去。

“这气味……我好像碰过。”陈瑜低声自语。

“我也觉得熟。”况天佑眉头锁紧。

“莫非……”

两人猛地对视,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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