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是一个父亲该说的话么
不过男人在跟心爱的女人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其他的累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江敘白並没想做什么。
他只是想跟她多待一会儿。
却没想到自己的自制力在她面前这么不堪一击。
江敘白起身,坐在床边,平復了一下情绪。
沈瀟从他旁边下地,留下一句“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就溜了。
留江敘白一个人坐在床边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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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沈正坤带著满身狼狈的沈凌回了家。
玄关处的灯光亮起,沈凌垂著头,散乱的髮丝遮不住半边红肿得厉害的脸颊,嘴角还隱隱带著一丝未乾的泪痕,模样瞧著格外可怜。
何蓉刚从厨房出来,瞥见女儿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来,快步上前拉住沈凌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急切与心疼:“凌凌!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
沈凌嘴唇囁嚅著,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沈正坤便重重地哼了一声,率先怒道:“挨打都是轻的!”
何蓉拉著沈凌在沙发上坐下,隨即扭头狠狠瞪著沈正坤,眼底怒火熊熊:“你说的这是人话吗?咱们女儿让人打成这样,你不帮她討公道,反倒说这种风凉话!”
她抬手轻轻抚摸著沈凌红肿的脸颊,语气愈发激动,“从小到大,我都捨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结果现在被外人把脸打成这样,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也得咽!”沈正坤没好气地往沙发上一坐,语气带著压抑的怒火,“有本事你去找方达方厅评理去!”
“我管他什么方厅还是方市长!”何蓉猛地拔高了音量,胸口剧烈起伏著,显然是气极了,“谁敢打我女儿,我就找谁要说法!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你先问问她自己干了什么好事!”沈正坤猛地站起身,手指著沈凌,语气刻薄又愤怒,“趁著人家继途团建,就想著凑上去勾引陆继明!做这种没脑子的事情之前就不能跟我们商量一下么。”
他眼神锐利地扫向缩在沙发上的女儿,语气愈发难听,“才刚跟江行禹掰扯清楚关係,转头就往別的男人身上扑,就算真让你勾搭上了,你那身子骨能吃得消吗?”
“沈正坤!”何蓉怒吼一声,站了起来:“这是你一个当父亲的该说的话么!”
她出身农村,没上过几天学,当年因为长得秀气,母亲便想把她许配给镇长家那个患有小儿麻痹的儿子。
她不甘心一辈子被困在小地方,连夜从老家逃了出来,原本想去临市投奔姑姑,可到了地方才得知,姑姑早就不在了,只剩姑父穆天穹带著表姐穆茵陈在临市生活。
虽说姑姑不在了,她与这位姑父此前也从未有过来往,算不上什么亲人,但姑父还是好心收留了她,甚至出钱送她去读书。
后来是她自己实在没心思读,执意要去厂里挣钱,这事才作罢。
这辈子,她后悔过很多事:后悔当初放弃读书进了工厂,后悔为了维持名声,对著沈瀟一直扮演著慈爱的继母人设。
可唯独当年抢了表姐穆茵陈的婚事,嫁给沈正坤这件事,她从未后悔过。
可此刻,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她忽然觉得无比陌生,甚至感到一阵恶寒。
他怎么能对著自己的亲生女儿,说出这种畜生不如的话来?
沈正坤脸上没有丝毫愧色,反倒將矛头指向何蓉,语气愈发尖锐:“所以,这都是你们娘俩商量好的对策?何蓉,这是为她好吗?你这根本就是把她当物品一样,想方设法往男人身边送!”
何蓉怔怔地看著眼前理直气壮的沈正坤,心底那点残存的夫妻情分,像是被冰水狠狠浇透,凉得彻彻底底。
她活了几十年,见过刻薄的人,见过自私的人,却从未见过这般凉薄的父亲。
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挨了打,不心疼半分,张口就是指责、嘲讽,甚至说出那般齷齪不堪的话来定性女儿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