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了一遍,用刀使出剑法。

更重要的是自知。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这份自知之明,比天赋更让人心惊。

上官虹將无奈轻轻压下,细细沉思:

“师父曾言,两派確有花费数年光阴强行修成两门武学的人。”

话音稍歇,脚尖无意识地在地面上轻划,

“那几位前辈,无一人能通过第二场考验。”

司马铃好奇地歪过头,“虹姐姐,第二场考验又是什么?”

“以对方的武学击败对方掌门。”

“啊?”司马铃发出惊呼,有些不可置信,

“那虹姐姐岂不是要用剑器打败我师父?”

“可师父每天都在练剑器呀,练了这么多年,虹姐姐怎么比得过?”

司马铃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这样的考验呢?

这不是为难人吗?

想不通。

司马铃秀眉拧起,越想越觉得这规矩简直不讲道理。

“祖师婆婆真坏。”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隨即眼珠一转,忽然亮了起来,“对了,除非是师傅不在了,虹姐姐和铃儿比试。”

话说到一半,又卡住了,小脸垮下,

“不行不行,铃儿学剑器也比虹姐姐早好多年呢。”

司马铃嘴中嘀咕著,细想细想:

“除非是铃儿再也不练剑器,这样才能让虹姐姐追上来。”

看著掰著手指左右互搏的司马铃,上官虹瞧著她这副模样,轻声道:

“铃儿妹妹真的是太可爱了。”

同时也暗自嘆了一口气:

“掌门自是当代对两派武功成就最高之人。双方使用同样的武学,起步时间却差了十年甚至数十年,又如何能胜呢?”

上官虹握剑静立湖边,湖风漫捲,衣袂悠悠飘动。

一声轻嘆留在眉眼,恍若湖上薄雾,欲散还凝。

“或许祖师婆婆另有深意。”

宇文逸的声音传来,温和而认真,

“修习只是表面,凌波仙子暗藏的真意才是关键。”

“当局者迷,上官女侠不如再练一遍剑舞,我与铃儿在一旁看著,说不定能瞧出些门道来。”

他说得一本正经,目光却多停了一瞬。

绝不是想再看一遍青涩的剑舞。

好吧,还是有点想的。

这个时期的上官虹,以后可未必能再见了。

可要好好欣赏欣赏。

上官虹眼神不善,看著眼前的宇文逸。

总觉得眼前这人有些问题,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只好应付下来:

“唉,就听你的好了。”

然后手中长剑挥舞,按照坊主所教导的舞步,一步一步拆解。

可记得是一回事,身体做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果然不出上官虹所料,光是他自己都能感觉到僵硬,更別说在一旁看著的宇文逸二人了。

宇文逸靠著树,嘴角弧度压了又翘,翘了又压,最后定格在一个极为正直的表情上。

不过可惜,

上官虹余光扫过去,正好捕捉到一丝没来得及收的弧度。

说实话,有点想打人。

眼看上官虹即將爆发,宇文逸连忙说道:

“我明白了,上官女侠,这剑舞並不是单纯的舞蹈,而是一门极巧妙的通过舞步引导內息运转的功法。”

说著,他向一旁的司马铃眨了眨眼:“对不对?铃儿妹妹。”

司马铃正看得认真,闻言用力点头:

“对呀!青木画舫的武功都是从剑器里演化出来的,因为剑器就是导气运剑的根本呀!”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眨了眨眼,

“咦,宇文大哥,你的脸为什么贴在地上了?”

上官虹拍了拍双手,弹去指尖的灰尘。

嗯,心情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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