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公寓。

袁冰顏坐在窗边的书桌前。

下午三点,太阳晒得桌面都是烫的。

她面前摊著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手里攥著支按动中性笔。

微微转动。

突然“啪”一声,她把笔狠狠按在纸上,笔尖直接戳破了纸页,在下面三页都留下个小窟窿。

她也不管,歪歪扭扭写下一行大字:

绝不偷税漏税,否则就是自己找死!

写完觉得不够狠,又在后面补了四个感嘆號,每个都戳得纸沙沙响。

她把笔扔在桌上,往后一靠,长长出了口气,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

杀青那晚,那个梦,她到现在想起来还后背发凉,跟真的发生过一样。

而且那之后,总会断断续续地,梦到梦里的事情。

梦里,她就是存了点侥倖心理,少交了一些税。

结果……

梦境里,那天,她正在上海拍高定gg。

穿著十几万的裙子站在聚光灯下。

刚摆好姿势,一群穿制服的人就推门进来了。

记者们跟疯了似的往里冲,话筒都快戳到她鼻孔里。

闪光灯咔嚓咔嚓响,闪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后面的事更惨,代言全解约,赔了天价违约金。

公司直接把她雪藏,连之前拍好的剧都换脸重拍了。

最后,她只能搬去城中村那种握手楼,每天出门裹得跟粽子似的,还是会被楼下大妈认出来,指著后背说“就是那个偷税的明星”。

梦里,她蹲在墙角哭,连个递纸巾的人都没有。

梦里,只有个朦朦朧朧的人影站在门口,看不清脸,声音却特別熟悉,跟她说“早听我的就不会这样了”。

醒过来的时候,她枕头都哭湿了一大片。

坐起来愣了足足四十分钟。

第一件事,就是翻箱倒柜找出所有的税务报表和银行流水。

她把计算器按得噼里啪啦响,从下午两点,核对到晚上八点。

连一毛钱的出入都查了三遍,確认没问题才瘫在椅子上,感觉浑身都被汗湿透了。

刚才写笔记本的时候,她甚至想把这句话贴在天花板上,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

这个梦,给了她很好的预告和预警。

是对未来的一种警示!

袁冰顏端起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大口,压了压惊。

那个梦里的人影,她越想越觉得是宋清渊。

声音一模一样,连说话的语气都像。

但她没证据,总不能跑去问人家“你是不是託梦给我让我別偷税”,那也太神经病了。

她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和宋清渊的聊天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之前某个晚上宋清渊发的,一张黑乎乎的照片,配文“我做的西红柿炒鸡蛋,尝尝?”。

袁冰顏盯著那张照片看了五分钟,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刪,刪了敲,来回折腾了十几遍,最后终於深吸一口气,打出三个字:

我想你了。

发出去的瞬间,她赶紧把手机扣在桌上。

耳朵尖略微发烫。

她用手背摸了摸脸,心里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发个消息吗,而且该做的都做了,至於紧张成这样吗。

结果刚数到二,手机就“嗡”地震动了一下。

她猛地抓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宋清渊的秒回:

“哪里想?”

袁冰顏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把手机扔到床上,抓起枕头捂住脸,在床上滚来滚去,嘴里小声念叨:

“宋清渊你个流氓”。

滚了三圈,她才探出头,气鼓鼓地拿起手机,手指用力戳著屏幕,打出一个字: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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