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太太,在厨房里大吼了一声,“他们还是孩子,你在说些什么啊!”

安德森听到太太的喊话,缩了缩头。

衝著杜安两人耸耸肩,然后继续说下去。

“然后呢?还没等我们喘过气来,希尔斯堡来了……”

“很多人根本不知道那天的真相。我们的孩子、父亲、兄弟,九十六个活生生的人,被挤在围栏上,脸都紫了,胸腔都被踩碎了,可警察怎么说?”

“他们说是我们自己喝醉了、抢钱包、打警察!英足总的人也帮著腔!那个官方的报告,就是一堆废纸,刪掉了所有对警察不利的证词!”

“然后《太阳报》,天啊!那份垃圾报纸!把我们死去的球迷污衊成暴徒、小偷、撒尿的人!你可知道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庭看到那些標题的时候是什么感受?比死还难受!”

“最可恨的是什么?是那些人明明知道真相,却捂住盖子,整整拖了快二十年了还不肯还我们清白,为什么?”

“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想保住自己的职位,不惜把九十六条人命踩在脚下!”

“所以每次唱《youll never walk alone》的时候我都要嘶吼,我看见那些穿西装的政客走进安菲尔德我就想吐,就是因为这两笔帐!”

“海瑟尔之后他们砍了我们的欧洲梦,希尔斯堡之后他们杀了我们的亲人还要往坟上吐唾沫,真是他妈的操蛋!”

狠狠地发泄了一通后。

安德森才把那股怨气发泄了出来。

杜安和伊森都没有插话,他们明白这两次惨案对於利物浦意味著什么。

就像安德森说的那样,

他们本身就在遭受希尔斯堡惨案带来的后果。

隨后,

安德森像是想起了什么,“杜安,你以后踢球要是遇到记者,骂就对了,这群傢伙没有一个是无辜的,为了热度他们什么都编得出来,什么都能出卖,只要有热度,你让他们写他妈和隔壁黑鬼的故事,都能给你写出二十集的连载电视剧出来。”

伊森都不由得笑了出来,“那真是太会写了~”

杜安也笑了,看著安德森点点头,“有机会我会骂他们的。”

安德森没有当真,只是笑呵呵说道,“特別是《太阳报》那群表子养的傢伙!”

吃完晚饭。

杜安和伊森向安德森夫妇诚恳道別,沿著熟悉的街区走回自己家。

第二天。

伊森出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杜安也没有管。

他自己则是身著训练的利物浦球衣,出门训练去。

和以往的跑步不同。

这次他带了个球,一边向前走,一边不间断顛球。

脚尖轻挑,脚背卸力,一遍又一遍让足球跟著自己往前。

人行道不算宽阔,偶尔有路过的行人,杜安便顺势调整节奏,始终让足球保持在自己的掌控中,不断磨练球感,让足球彻底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一路顛球前行,脚步不停,足球不落。

不知不觉便走出了很多条街区。

路过一家报亭。

老板抬眼瞥见路边这个身著利物浦球衣,边走边顛球的少年,顿时来了兴致。

高声吆喝,“嘿!穿利物浦球衣的小子!先別练了!来份报纸再走!”

杜安没有停下动作,只是抬眼望向报亭。

摇摇头。

示意自己不买。

老板扬了扬手中崭新的体育报纸,继续喊道:“来一份,你用得著!英格兰u17歷史上第一次打进世青赛正赛!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回!你不看看吗?”

“你这年纪好好练,明年说不定你也有机会去踢世青赛!”

杜安並没有兴趣。

继续顛球向前。

老板也没有在意,一看这小子就没钱,连份报纸都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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