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荔缓缓摇头。

顾厉霄语气隨意的像在说今日天气极好的平静,“堂兄携妻外出,爷带著的自然也是明媒正娶过的妻子。”

十来个字,瞬如陨石,兜头砸下。

阮荔眼瞳震颤。

…她听见什么?

妻子?

谁是妻?

……她??

阮荔一时间被定在原地。

顾厉霄森冷黑眸看向难掩震惊之色的女娘,“此为何意,不愿?”

阮荔嚇得当即回神,结结巴巴道:“怎、怎会不愿…奴啊不是,是欢喜、欢喜极了!”她险些咬了舌尖,挤出漂亮笑靨,掩盖住慌乱,看起来就像是惊过后的欣喜,笑得如此明媚,“此去南下,定尽心服侍好二爷,若有疏漏之处,请二爷不吝指教。”

极美貌的女娘温言软语,话音落下,才带出些初为人妇的羞涩,前倾了身子,指尖轻捏住郎君衣袖一角,眉眼含羞,轻轻扬眸望向將军。

柔媚而多情。

顾厉霄的眼神並未因此而缓和下来。

他抬手,抽回衣袖,捏了下她柔软面颊,“坐爷身侧。”

女娘垂眸,羞色更艷。

实则暗暗咬牙,恐將军要在这密闭的马车里欺她,提心弔胆地坐过去,担心的事情却並未发生。

她余光偷偷瞧了眼。

將军双手垂在腿上,闭了目,呼吸沉缓,显然是在休息,而非是想做些乾柴烈火之事。

她轻抚胸,无声吐气。

就是嘛,將军再贪,也不可能在马车要她,毕竟马车外还有侍卫隨行,路上来去都是百姓,万一传出去声响…

阮荔安心,紧绷背脊鬆弛。

整个人放鬆下来。

马车出城后,路上略有顛簸,人隨之轻微摇晃,困劲儿也跟著犯了。

阮荔有歇晌的习惯。

没一会儿就耷拉著眼皮,头一点点往旁边靠去。

顾厉霄只觉肩上微沉。

睁眼斜扫,是女娘靠著熟睡的一张脸靨,红唇稍启,轻声均匀呼吸,脸颊因靠在肩头,丰腴颊肉挤著鼓起,瞧著睡似孩童,哪里还有方才的笑靨明媚。

顾厉霄盯著看了会儿那团白软,指腹戳了下,男人粗壮的手指陷入,戳出来一个凹印。

“唔…”

熟睡的女娘哼唧了声,仍闭著眼不愿行李,偏了下头,似是想要躲开这扰人清梦的手指,脸颊在肩头轻轻蹭了下。

像是撒娇的猫儿。

黑眸生出些许笑意。

顾厉霄收回手,双臂环胸,闭目养神。

阮荔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时醒时睡,梦境与现实分辨不清,看著將军先一步下车,同她说了句什么话,之后她又困得闭眼再睡,还是因青棘上马车叫人,阮荔才彻底清醒。

她睡得发懵,眼神湿润柔软,两颊带著饱睡后的浅红,髮髻也睡得有些鬆散,碎发垂下,像是人偶般惹人怜爱。

青棘忍不住露出慈爱的笑容,替阮荔抿了下碎发,声音温柔到让其她娘子军听见都会搓胳膊的程度,“娘子,咱们到客栈了,去客房里再睡可好?”

阮荔无声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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