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真龙现世
此刻,局势紧迫,必须杀伐果断。不然,王氏得宠,其子朱由校又是真龙现世,必定会威胁到我母子的地位。於是,郑贵妃即刻传下密令,派武林高手夜潜景阳宫,斩杀王氏和朱由校,以绝后患!
……
景阳宫,乃是紫禁城最破败、最荒芜、最偏僻的冷宫。
墙垣斑驳,砖瓦陈旧,庭院荒疏,草木零落,常年阴气縈绕,无人踏足。
此地,也无精锐侍卫值守,无太监宫女尽心伺候,唯有几个年迈体弱,手脚迟钝的老宫人为应付差事留守,入夜之后,他们几个早已昏昏欲睡,守备鬆懈。
破败的寢殿之內,灯火微弱,烛火摇曳。
王氏臥於床榻,面色惨白,气血虚弱。
之前,她难產耗尽了一身精力,又因身中剧毒,侥倖被血龙珠余韵护住性命。
故此,她此刻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怀中抱著襁褓中的孩儿,正是刚刚降世的朱由校。
旁侧,俏立著一名年仅十六的美少妇。她身姿窈窕,容貌妍丽,肌肤莹润,风情万种。
她正是新晋来伺候皇孙朱由校的乳母客氏。
客氏年少貌美,在老家生完孩子不久,便为生计,到皇宫来揽一份差事。
她入宫已有几个月,这阵子寂寞难耐,很是渴望能够有个正常的男人来抚慰她。
但是,没办法,她身份低微,难入皇帝和皇子的法眼。
侍卫要值勤站岗,虽觉她漂亮如天仙,却只能看一眼,无法与她亲近。其他的,不是太监,便是宫女。唉!没想到,来到皇宫,比在老家还更苦!惨!老娘才十六岁,往后余生,怎么过?老娘这身子,唉!空虚啊!这不成了活守寡了吗?唉!
在这深宫几个月里,客氏也见惯了高低贵贱,冷暖贫富。
她心里从来瞧不上这位无宠无势的王选侍,更不觉得这冷宫出生的婴孩能有什么前程。
若非宫中规矩不可违,她半点都不愿意留在这破败冷宫受苦。
襁褓之中的朱由校,漆黑深邃的眼眸澄澈透亮,全然不似寻常婴孩的懵懂无知。
他神魂成熟,心怀万古,藏著前世剑神二十多年江湖沉浮、半生武道巔峰的阅歷,更有著前前世清北大学哲学博士的丰厚的文化底蕴,还有著胎穿十月,洞悉深宫所有阴谋的通透。此刻,朱由校知晓客氏心底的轻视,知晓宫人势利,知晓后宫险恶,知晓郑贵妃的滔天杀机。
但是,他毫不在意。他始终认为,天地大道,弱者趋炎附势,强者自成乾坤。
人心冷暖,皆是常態,不足为怪。
……
此刻,朱由校刚饮饱客氏之乳,心神安寧。
他小小的手掌轻轻挥舞,眉眼弯弯,看似嬉笑天真,懵懂可爱。但是,无人知晓,这具稚嫩的婴孩肉身之中,承载著十三层圆满的龙象般若功,藏著冠绝万古的剑道修为。
此刻,朱由校默然思索:《道德经》云,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下至柔,驰骋天下至坚。世人皆以婴孩为至弱,殊不知,大道轮迴,极弱之中,可能藏著至强。
前世,朱某於江湖之巔,剑压群雄,刚猛极致,终落得两败俱伤,身死道消。
今生,我化至柔之躯,藏无上威能於凡胎,正是大道变通之理。强弱非定数,盛衰皆轮迴。
郑贵妃恃宠而骄,倚势欺人,欲以权谋杀伐定生死,殊不知,权谋是术,天道是根。
逆道而行,必自取灭亡。
……
此刻,窗外夜风寒冷。
有六道黑影,犹如鬼魅夜梟,悄无声息掠过宫墙,踏瓦无声,落於景阳宫的庭院之中。
这六人皆是黑衣蒙面,紧身劲装,身形矫健,气息凛冽,腰间佩刀。
他们皆是出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日月乾坤刀门”。
其中,门主吴痴,携其五子吴刚、吴凝、吴厢、吴钦、吴果。他们六人为父子师徒一体,刀法狠辣,出手无情,专接江湖悬赏和宫廷密杀令,手上鲜血累累,从无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