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乾清宫,朱常洛怒火烧心。

他身为储君,位居东宫,执掌宗室教养事务。

但是,皇子皇孙私自离宫,远赴千里,他自己竟全然不知,实在匪夷所思!

此事,定然是东宫內部有人疏於看管,肆意放纵,才酿成如此大祸!

於是,朱常洛强忍伤病,怒气冲冲,大步奔赴景阳宫!

他要拿王才人问罪!谁让她生下朱由校的?!

姥姥的,如今,竟然连累老子储位不保,哼!

……

其实,胆小怯懦的朱常洛,如今也只能拿王才人出气,他也不敢拿其他人来出气,因为他怕自己被別人报復,被別人抓住把柄做文章。

说到底,王才人是他的一个选侍,可要可不要。

哼!还是王才人好欺负,好拿捏。王才人才是他的出气筒,替罪羊,挡箭牌罢了。

只有如此,他才能改变朱翊钧对他的態度,继续留在皇宫当储君;否则,便会失去储君之位。

景阳宫。

朱由校生母王氏,素来性情温婉,心性柔弱,不善爭斗,常年身居深宫,谨小慎微,恪守妇道。

她只盼安稳度日,护佑孩儿平安长大。

此刻,听闻太子怒气冲冲地闯入宫殿,面色铁青,满身戾气。

王氏心头骤然一紧,惶恐不安,连忙出来恭迎。

朱常洛见面就声色俱厉地喝问:“姓王的,你疯了么?!

你身为朱由校生母,他私自离宫,远赴千里青州,惹下塌天大祸,连累本宫储位不保,你为何全然不知,半点察觉都无?!

你如何教子!如何持家!今日,大祸临头,祸及宗室,祸及储君,你难辞其咎!”

他声声质问,字字如刀,劈头盖脸,不留情面。

其实,朱常洛如此做作,心里也很难受,毕竟自己被別人抓住把柄做文章,现在却归罪於王氏,这对王氏是很不公平的。

毕竟,王氏还为他生下了皇长孙,这既是王氏最大的功绩,也是他朱常洛稳固储君之位最好的筹码。哎!但这表面功夫也不能不做啊!哎!真他姥姥的烦死了!

王氏本就心性柔弱,不经大事,常年在深宫隱忍,胆小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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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骤然听闻爱子私自离京,身陷谋逆非议,牵连储位,甚至可能被降罪斩首,自己更是被太子当眾追责。

“轰!”顿时,王氏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

她眼前漆黑,天旋地转,身躯一软,重重地栽倒在地上。

宫人瞬间慌乱,惊呼一片,连忙搀扶救治。

自此,王氏一病不起,臥榻惶恐,以泪洗面,心神鬱结,寢食难安。

她日日担忧爱子朱由校远在千里,身陷重罪,被帝王降罪,甚至可能斩首示眾、身死道消。

如此,王氏终日忧思成疾,日渐孱弱,心神俱损。

另外,还有两个人,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俩便是客氏和李进忠。

朱由校私自离宫,悄然远遁,客氏和李进忠这二人不仅知情不报,未曾阻拦,更是暗中放行,遮掩其行踪,乃是此次大祸的直接责任人!

如今,大祸临头,天威震怒,储位飘摇。

这二人深知,一旦被追责,便是欺君罔上,放纵皇孙、隱匿不报的死罪重罪,必定株连九族,死无全尸!

此刻,这二人皆是双腿发软,浑身战慄,手足冰凉,竟然双双失禁,襠下湿冷,尿液流淌,丑態毕露,狼狈不堪!

他们二人瘫软在地,瑟瑟发抖,面如死灰,各自的脖子皆是凉嗖嗖的。

但是,他们俩又都无力去捂自己的脑袋。

朱常洛冷眼扫过二人丑態,满心厌恶,怒火更盛,却已无心追责。

大势当前,储位堪忧,爱子远遁,天威难测,再多追责已然无用。

於是,他长袖一甩,怒气冲冲,转身离去,即刻传令整备车马,调集锦衣卫仪仗,整装出发。

望著朱常洛率眾离去,客氏和李进忠才敢呼呼直喘大气。

其他宫女、太监小跑而来,扶起客氏和李进忠进內室沐浴更衣,两人身上臭死了!

片刻之后,东宫大门开启,马蹄轰鸣,甲叶鏗鏘。

朱常洛强忍伤病,面色惨白,心事重重。

他亲自率领数十名精锐锦衣卫,策马出城,快马加鞭,星夜兼程,奔赴千里之外的青州府!

青州。

这里风平浪静,万民安居,市井復甦。

此刻,朱由校端坐府衙正堂,手持尚方宝剑,气度渊渟。

魏雪妍、魏秋婷二美侍立左右。她们俩温婉嫻静,尽心值守,打理文书后勤,规整善后诸事,一举一动皆进退有度,周到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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